没?”
牛小虎埋在雪里的脑袋用力点了点,瓮声瓮气:“听见了!处默哥!”
陈曦的目光落在雪地里那个微微颤抖,沾满雪泥的后脑勺上,又掠过少年冻得通红却执拗紧握的拳头。
牛进达…
那个以悍勇闻名的左武卫将军,竟有如此深沉的饥馑之痛。
俯下身伸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握住了牛小虎冻得冰凉通红的手腕。
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无声无息地自陈曦掌心透出,瞬间驱散了少年手腕的刺骨寒意,更顺着经络蔓延,抚平了他身体的颤抖和心中的惶恐。
“起来说话。”
陈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不容置疑地将少年从冰冷的雪泥中拉起。
牛小虎懵懵懂懂地被拉起,只觉浑身暖洋洋的,方才的寒冷和恐惧一扫而空。
仰着脸,呆呆地看着陈曦温润如玉却深邃如渊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嫌弃,没有敷衍,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和。
“格物致知,穷究天地之理,本为济世之用。农桑乃国本,民以食为天。你父之愿,赤诚可鉴;你心所求,亦为大道。”
陈曦看着少年那双渐渐亮起光彩的虎目,微微颔首。
“此道艰深,贵在持恒。你既有此心,又有此志……”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穿透风雪。
“这徒弟,我收下了。”
“轰!”
牛小虎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巨大的喜悦瞬间炸开,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发出嗬嗬的声响,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混着脸上的雪水泥污,滚烫地淌下。
“傻小子!还不磕头拜师!”
程处默哈哈大笑,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却满是欣慰。
牛小虎如梦初醒,噗通一声再次重重跪倒,这一次,额头在覆雪的硬地上磕得咚咚作响,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响亮:
“师父在上!弟子牛小虎,给师父磕头了!”
三个响头,结结实实,额上沾满了雪和泥土。
“好!好小子!”李怀仁抚掌大笑。
长孙冲温润的眼中也满是笑意,提起手中滚烫的酒囊:
“双喜临门!当浮三大白!来!子川,满上!”
粗陶大碗被李怀仁塞到每个人手里,包括还跪在雪地里、被陈曦再次拉起的牛小虎。
长孙冲执壶,滚烫浑浊辛辣扑鼻的烧春刀子汩汩注入碗中,酒气蒸腾,瞬间在寒风中氤氲开一团白雾。
“第一碗!”
程处默端起碗,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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