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
他双手沉稳地托起两样东西。
左手,是一卷边缘磨损、略显陈旧的蓝皮户籍册。
右手,则是一方折叠整齐、用料却颇为上乘的细棉布肚兜,看其大小,显然是婴孩所用。
最刺眼的是,那肚兜一角,竟用鲜艳的红线,绣着一个清晰无比的永字!
针脚细密,透着一股俗气的精心。
车厢内,陈曦的目光瞬间钉在那方小小的肚兜上,尤其是那个猩红的永字。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尘埃落定的沉凝,自心底升腾而起。
陈子凡更是瞪大了眼睛,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若非师父在侧,几乎要跳起来怒骂。
“如何寻得?竟如此…轻易?”
陈曦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审视。
马护卫脸上那荒谬与不屑的神色更浓,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对永信愚蠢的嘲讽:
“先生明鉴!非是属下手段如何高明,实是那永信秃驴…太过狂妄自大,视国法如无物!”
“属下按先生吩咐,在长安城内暗中查访与金山寺有银钱、法事往来的商贾信众。其中一家专供金山寺灯油米面的商行掌柜,酒后失言,无意中提及曾往金山寺后山一处颇为雅致的庄园送过几次上等胭脂水粉、绫罗绸缎,收货的是个管事模样的居士,言语间颇为暧昧。”
“属下循此线索,快马出城,不过半日,便在那金山寺后山仅五里之遥的一处山谷中,寻到了那庄园!名唤栖霞别院,对外只说是某位外地富商置办的避暑之所。”
马护卫语气带着一丝啼笑皆非:
“可笑那永信,竟连遮掩都懒得做得周全!那别院管事,一见属下,便吓得魂不附体,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那别院中藏匿的,正是永信秘密豢养了数年的外室!名唤柳莺儿,原是长安某勾栏的歌妓,约莫三年前被永信赎身藏于此地!”
“那柳莺儿去年诞下一子,永信那秃驴竟狂妄到将那私生子记入柳莺儿亡故前夫的户籍之下,取名柳承恩!呵,承谁的恩?承他永信秃驴的恩?”
“更可笑的是,这柳莺儿生怕永信忘了她们母子,竟自作聪明,在给婴孩所有的贴身衣物上,都绣上了这个永字!”
“此物便是属下趁其不备,从那婴儿襁褓中取出的!至于这户籍册副本,是属下从那管事房中搜出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柳莺儿、柳承恩之名,落户于长安县某坊,亡夫柳某名下!时间、地点、关系,天衣无缝,却又处处是破绽!只需官府一查便知!”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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