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为这沙壤硬地设计的,定能省力不少!”
老农们围拢过来,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光滑的模型,眼中闪烁着将信将疑的光芒。
一个老农嘟囔道:“说得轻巧…纸上画的,木头削的,哪能跟咱这实打实的铁家伙比?读书人哪懂咱种地的苦?”
陈曦闻言,并未辩解。
目光扫过老农们皲裂如树皮的手掌,被沉重农具压弯的脊梁,还有那被汗水浸透,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
一股源自土地最底层的厚重与艰辛,扑面而来。
他蹲下身,随手抓起一把微带湿气的黄土,在指间捻开,感受着那粗糙的质感。
胸中那口沉凝的浩然气微微一动,仿佛与脚下这片承载着无数汗水与期盼的大地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农桑之苦,粒粒皆辛。”
陈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老农耳中。
“诸位父老,面朝黄土背朝天,一锄一犁,汗滴入土,方养活了这长安城百万生灵。此乃立国之本,万民之基。”
“学子们纸上得来终觉浅,今日来此,非为夸夸其谈,实为躬身请教,体味艰辛。这新农具成与不成,效用几何,唯有诸位亲手用过,方知真假。”
他站起身,目光诚挚地看着老张头:
“老丈,可否借贵宝地一角,容我等将这水车模型实地安装?再借一头耕牛,试上一试这新犁?是好是孬,一试便知。若不成,权当小子们胡闹,绝不敢再扰;若侥幸有些微用处,也算不负诸位辛劳。”
陈曦的姿态放得极低,言语恳切,句句说到了老农们的心坎里。
尤其是那句农桑之苦,粒粒皆辛,更是触动了他们心底最深的酸楚。
老张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看了看陈曦沾了泥土的手指,又看了看旁边几个同样挽起袖子,一脸诚恳热切的少年郎。
“罢了!”
老张头一跺脚,“读书人能说出这话,还肯沾这泥巴…老汉我信你一回!那边引水渠口,你们去装!二牛,把你家那头壮实的黄牛牵来!”
他指着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吩咐道。
“好嘞!”
那叫二牛的汉子应了一声,飞快跑开。
众学子大喜过望,李岩等人立刻行动起来,在老农的指点下,七手八脚却有条不紊地将那架改良水车模型固定在引水渠口。
水流冲击下,水轮哗哗转动,带动精巧的齿轮组,竟真的将渠水更高效地提升到了旁边一块略高的旱田里!
“咦?这…这转得可真溜道!”
“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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