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昊自离开渣滓山起,便以涅槃花之力遮掩自身气息,如今在旁人眼中,不过凡俗行旅。
可修行有成之人眼里,这般“凡人”反倒透着几分不合常理。
江昊也凝神细看,只见那中年人身上竟无半点灵力波动,不显修为。
倒是不知是修为高深到极点,还是以秘法掩盖了自身?
双方视线交汇,两个呼吸之后,雨中来者笑了一下,就这么站在门口冲着江昊拱了拱手,心下稍松的江昊也是笑着回礼。
那人先是对着一侧视线戒备的几人颔首一笑,随后就直接走向江昊身边。
人未到声已先至。
“咦?《龙王传》吗?先生好是雅兴。”
江昊合上几页,抬头淡笑:“呵呵,不过是片刻无聊罢了。说起雅兴,却远不及阁下雨中闲行的洒脱。”
青年朗声一笑,神情颇为快意:“哈哈,今日心中欣喜,便任性一回。先生不介意我坐在身边吧?”
“阁下请自便。”
就是介意,这场合也不适合说出来啊。
青年人便径直坐下,与他仅隔一尺。
江昊见他暂时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也不去搭话,低头假意翻阅手中书册,实则暗暗将心神大半都放在身旁之人身上。
两人一书一雨,彼此沉默。
庙中另一侧,少女疑惑地问道:“阿爹,他们在做什么呀?”
“嘘——别乱说话!”那领头汉子把声音压得极低,神情紧绷,“收拾收拾,雨停了我们就走。”
他目光暗暗扫过江昊与那青年,心底已泛起寒意。
老人常言,荒郊野外,风雨之夜最易撞见魑魅魍魉。如今看来,不仅是后来进来的不对劲,原本坐在庙里的那位,也透着股说不清的诡异。
是的,这种情况下,除了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女之外,其他人滋生最快也最强烈的居然是一种恐惧感,
龙王庙内渐渐安静,只余外头雨点由密转疏的声响。
约莫一刻钟后,雨势终于停歇。那伙人不敢多待,匆匆牵马驾车,在那领头汉子带领下急急离去。
临走之前那少女还想跟江昊告个别,只是被她阿爹强行拽了回去。
待车马声消失在风雨之后,庙中只余两人相对而坐。那青年人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似带笑:
“先生读《龙王传》,不知对书中所言,有何见解?”
——见解?
江昊心中微讶。
若他直言,第一反应自然是“好看、有趣、能长见识”。可这话说出口,未免浅薄。何况,这书虽妙,却并非完美。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书册,正翻到“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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