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武安君非等闲之辈,绝不会轻易交出。”
胡亥眉头微皱,旋即收敛情绪,陷入深思。
要拿到火铳与火炮,不绕开执夫,这条路便走不通。
“公子,在下倒是有个主意。”
胡亥的亲信低声开口。
“说!”胡亥眼神一亮,急切追问。
“您可前往虎骑山,寻武安君叙话,将他稳住。在下自会安排几人潜入军械库,取一支火铳带回,细细拆解研究。”
那亲信缓缓道来。
明面上是请胡亥拖延时间,实则是借他之身掩护偷盗之举。
“若被人察觉,我岂不是首当其冲?”
胡亥皱眉,目光落在心腹脸上。
他不怕旁人,唯独忌惮执夫。
那人手中握有天子所赐的湛卢剑,除嬴政之外,见官斩官,遇公子亦可动手。这是帝王亲授的权柄,连血脉亲族也无法动摇。
“公子不必担忧。”
亲信语气沉稳,“派去的人绝对可信。事后您只管推说不知情,无人能奈何您。”
“武安君再厉害,也不敢对您动粗。别忘了,您可是陛下最疼爱的儿子。”
几句低语,如风吹火,点燃了胡亥心底那团野心之焰。
他缓缓点头。
“好!备车,我现在就出发。”
话音未落,手下已疾步而去,调遣马车。
夜至亥时,山风凛冽,胡亥的车驾抵达虎骑山脚。
“夫长,公子胡亥到了。”
虎骑匆匆入帐,向执夫禀报。
“深更半夜,来做什么?”
执夫轻声自问,旋即了然。
他转向身旁的孝婴,淡淡下令:
“待会若有人想拿火铳,随他去便是。”
胡亥此行目的,昭然若揭。
若他开口索要,执夫断不会给。
既如此,唯有偷取一途。
既然他知道这点,那不如顺水推舟,送他一支又何妨?
没有徐福制弹之术,空有火器,也不过是废铁一堆。
弄不好还会炸膛伤己。
“夫长……这?”
孝婴面露困惑。
“挑那支有问题的给他。”
执夫神色不动。
五十支火铳中,确有一支存在隐患——外表完好,实则枪管应力不均,击发极易爆裂。
原计划带回重熔,如今正好物尽其用。
孝婴恍然,躬身退下,悄然布置。
片刻后,胡亥步入营帐。
“见过武安君!”
他拱手施礼,姿态恭敬。
执夫起身还礼:“不知公子驾临,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引至帐内,分宾主落座,执夫含笑相询:
“夜色已深,公子亲至,所为何事?”
胡亥笑意浅淡:“无甚要事,只是听闻武安君造出火铳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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