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冷？”他低声问。
沈云栀摇摇头，倚在他肩头，轻声说：“不冷。承砚，你看，多好。”
顾承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着雪地里那个渐渐成形的、戴着滑稽帽子的雪人，看着围着雪人雀跃的孩子们，看着灯光下家人温暖的笑脸，心中也是涨满了柔情与满足。
“是啊，真好。”他将妻子揽得更紧了些。
“承砚，”沈云栀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憧憬，“等过完年，天气暖和些，我们……去旅行吧。就我们俩。”
顾承砚微微一愣：“旅行？”
“嗯，”沈云栀抬起头，眼睛在雪光和灯光的映照下格外明亮，“我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切从简。现在日子好了，孩子们也大了些，我想……我们补一个旅行婚礼，好不好？不请客，不摆酒，就我们两个人，去江南看看，或者往南走，去看看海。就当……重新蜜月一次。”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酝酿已久。
前世忙于生计，今生伊始也是坎坷重重，紧接着便是养育孩子、发展事业。
如今，生活终于安定富足，孩子们健康可爱，事业步入正轨，她很想和身边这个男人，有一段完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放松而浪漫的旅程，去弥补曾经的仓促，也去创造新的、美好的共同记忆。
顾承砚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期待，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好。听你的。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对他而言，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哪里都是好风景。
院子里，雪人终于堆好了。
宁宁给它围上了一条红围巾，豆豆踮着脚想给雪人戴帽子，陈骁在一旁拍着小手咯咯笑。
满崽像个总指挥，这里调整一下树枝，那里拍拍雪加固。
“爸爸！妈妈！快来看我们的雪人！”宁宁兴奋地朝他们招手。
沈云栀和顾承砚相视一笑，携手走入那片温暖的灯光与洁白的雪地中，走向他们的孩子，走向这平凡却无比珍贵的人间烟火。
屋内，电视里传来《难忘今宵》的悠扬旋律；屋外，雪花静静飘落，覆盖着屋檐、树梢，也轻轻落在那个笑容可掬的雪人肩上。
1983年的除夕夜，第一届春晚的歌声笑语，家人团聚的温馨美满，还有那对夫妻关于不久后旅途的轻声约定……所有这些，都交织成了岁月长卷中，最温暖动人的一页。
未来还长，幸福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