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甲木被一阵阵抽搐的钝痛唤醒的。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被烟火熏得发黑的岩石穹顶。
几缕微弱的天光，从斜上方的岩缝透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地面，铺着些干草和枯叶，硌得人难受。
他躺在一个不算大的天然岩洞里，洞壁有很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角落里堆着些破烂的陶罐、生锈的铁锅，还有一个用石头垒成的、早已熄灭不知多久的简易灶台。
是那个猎人废弃的崖洞。他们逃出来了。
他想动，但全身像散了架，尤其是左半边身体，从肩膀到指尖，一片麻木。他想转头看看周围，脖颈也僵硬得厉害。
“别乱动。”
一个嘶哑疲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林向阳。他坐在离陈甲木不远的一块平整石头上，左臂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但纱布下依旧渗出血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只有那双眼睛还保持着惯有的锐利，正看着陈甲木。
“你昏迷了快一天一夜。高烧，伤口感染，还有内伤。”
林向阳的声音很平静。
“苏晓给你用了我们带的最后一支强效抗生素和止痛剂，李师傅找了些草药外敷。烧是退了，但你的情况……很糟。”
陈甲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水。”
苏晓的声音传来，她端着一个用破陶罐装着、烧开后又放凉了些的清水走过来，小心地扶起陈甲木的头，让他小口喝水。
清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陈甲木贪婪地喝了几口，才觉得稍微好了点。他目光扫过洞穴。
洞穴不大，约莫二十平米左右，呈不规则的椭圆形。洞口在另一侧，被茂密的藤蔓和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半掩着，既能通风，又能起到一定的隐蔽作用。
洞内除了他们几个，没有别人。
小吴躺在对面角落的干草堆上，盖着一件冲锋衣，一动不动，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黑。
李师傅靠坐在洞口附近，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似乎睡着了，但手里还紧握着那根木棍。
跑酷则蜷缩在陈甲木脚边，巨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小半个洞穴，它似乎睡得很沉，但耳朵不时会抖动一下，显示出它即使在休息也保持着警惕。
“小吴他……”陈甲木声音沙哑地问。
林向阳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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