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点向南海一隅。
「你们看这归仁港。」他手指划拉著,「地处占城,看似紧要,实则不过是我大明通往印度、欧罗巴商路上的一个码头。其地所产,无非稻米。这稻米,离了我大明的商船,卖给谁?能卖上价吗?」
他转过身,看著众人:「是它离不开大明的买卖,不是我大明离不开它。这根利益的绳子,结实得很。」
他走回御案旁,语气变得深沉:「再说那赵泰与辽东的关系。他们眼下是靠著沈阳那边的根脚。可朕问你,洪承畴,八旗劲旅,靠的是什么凝聚?」
洪承畴一怔,答道:「回陛下,靠的是————抱团取暖,出寨抢西边,才能活下去。」
「不错!」崇祯声音提高了几分,「靠的是抢!可如今呢?赵泰的人马在海外,靠的不是抢,是给人当佣兵,拿钱粮!建奴上层得了钱粮,看似肥了,可底下那些能打仗的旗丁呢?他们发现,不用跟著他们大汗拼命,也能在南洋挣到银子,而且更多,多十倍!那他们还会死心塌地抱成一团吗?」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洪承畴和牛金星:「长此以往,八旗必生离心之祸!那伪汗的国本,就不攻自破了!十万八旗抱团拼命,王师要剿灭是很难的,可他们要是离心离德,各怀鬼胎,甚至纷纷投诚带路,咱们要灭他们还难吗?」
「更妙的是,」崇祯坐回椅子上,语气恢复了平静,「赵泰这伙人,往后吃得越饱,就越得指望大明的商路活著。这样一来,他们成了我大明海商的护卫,而不是祸害。这难道不是好事?」
钱谦益听到这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一想到自家在归仁的利益,还是忍不住开口:「陛下圣明,烛见万里。只是————那赵泰如此跋扈,若全然放任,恐东南商民不安啊————」
崇祯看了钱谦益一眼,忽然笑了笑:「牧斋先生是担心钱、申、徐三家的生意吧?」
钱谦益忙道:「老臣是为朝廷体统————」
崇祯摆摆手,打断了他:「朕既然用了西周封建的法子来开拓海外,就不会拦著赵泰在归仁当他的土皇帝。非但不拦,朕还要明发上谕,封他做大明征倭水师副将,世袭罔替的归仁伯!归仁那块地方,就让他赵家世世代代管著!」
这下,连孙承宗都坐不住了,失声道:「陛下!这————这岂非裂土封侯之实?恐非良策啊!」
崇祯却不理他,转而看向钱谦益,话锋猛地一转:「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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