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暗自嘀咕著,而桃娘子已是闪身而入,并迅速将门掩上。
陈清这才走到老工匠身前,伸指按其眉心,运转千面蛊蜕配套的摄气法门。
顿时,一股独特的、带著桐油与朽木气息的气机从老工匠体内被抽取出来,融入面上蛊蜕。
蛊蜕一阵轻微蠕动,陈清的面容、身形竟都开始变化,转眼成了与地上老工匠一般无二的模样,连那佝偻的体态、浑浊的眼神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气息更是一般无二。
「当真神奇!」
桃娘子则依法施为,摇身一变,化作个手脚粗大的中年仆妇。
「走。」陈清将真正的老工匠拖到角落杂物堆后,以废弃帆布草草掩盖,便就开口,声音也变得苍老沙哑。
二人出水具房,合上门,顺著木梯向上行去。
此刻,他们已是这船上两个不起眼的底层杂役,不引人瞩目,却也能穿行几处,不受制约。
登上这层甲板,景象豁然不同。
虽仍是船舱内部,但廊道宽阔了不少,两侧时有舱门,隐约能听到内里的谈话声、笑声。
偶有青衣小厮、彩衣侍女匆匆走过,见到二人这副水手杂役模样,多半目不斜视,或嫌恶地绕开。
陈清与桃娘子顺势疾走,尽量不惹人注意。
他们的目标,是更高层。
不过,正行经一处转角,旁边一扇虚掩的舱门内,忽有压低的交谈声传出,内容却让二人脚步齐齐一顿!
那门缝内,传出一男一女的交谈声,细若蚊蚋。
「王管事,那女子当真是持玄鳞令上船的?莫不是哪位大人物的家眷?」—
个略显尖锐的女声说著。
「你这灾星,瞎得罪人!」被称为王管事的男子责备道:「玄鳞令何等物事?接引使验过令牌后,脸色都变了三分,毕恭毕敬,直接引去了观澜阁暂歇,等会还需我亲自过去将她引往高层,参与大会!」
「她当真能参会?」女声惊疑不定,「那我这不是踢了铁板?」
「这就不是咱们能瞎猜的了。」王管事语气转沉,带著告诫,「总之,那女子身份非同小可,我待会就领著你去赔礼!这次可莫要再出岔子了!」
「是是是,我省得,我省得————」女声连声应诺,带著后怕。
门外,陈清与桃娘子对视一眼,彼此眼中俱是精芒一闪。
「路径,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