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府。
抬头。
窗外挂一轮满明月,恰似冰轮碾破碧天,清辉漫洒,浸透了茜纱窗。
低头。
榻上拱著一个大肥靛,映著白月,莹然有光。
那大官人低头觑著,心下暗道:「平日里只看见裹在裤中,都觉得这琏二奶奶好身段儿,今日觑得真切,果不其然,好一对碾得死人的大磨盘!」
如今这琏二奶奶瘫趴在锦绣床榻上,人事不省,唯有粉面露出满足微笑。
王熙凤登时「嗯一」地一声娇唤,那身子便如新剥的羊脂玉白羊儿也似,浑身簌簌地一颤,魂灵儿兀自飘在半空里。
半晌才气若游丝,眼波儿迷迷蒙蒙地转:「我……我还活著么?莫不是已到了阎王殿前,叫那判官老爷勾了魂去?」
大官人笑道:「琏二奶奶醒了??」
王熙凤星眸半启,眼波儿兀自朦朦胧胧,神智未清,却摇著蓬松的云鬓道:「天爷…我这半辈子……真真……真真是白活了!到今儿·……今儿才知晓……甚么叫……真真儿做回妇人滋味儿……好哥哥……亲汉子…竞似把奴家的骨头缝儿都抽酥了…魂儿都叫你吸了去……剩个空壳子在这儿!」
可这浸了蜜糖裹了酥油的情话儿还粘在舌尖,王熙凤猛地一个激灵,从那蚀骨销魂的回味里惊醒过来。登时羞得浑身滚烫,那雪腻皮肉上遍起红晕,待要挣起身子,却「哎哟」一声软倒,慌手慌脚扯过旁边的薄绫被,连头带脸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又恼又慌地瞪著他。
大官人倒不慌不忙,嘴里笑道:「这又何必?方才你搂著我脖子,非要让我一口一个心肝肉儿地叫著,我若不喊你还不依如今倒装起正经来了?」
王熙凤银牙咬碎,把被角攥得死紧啐道:「短命的!我那是……那是被鬼迷了心窍,糊涂著了!你倒清清楚楚的眼明心亮,怎的不推开我?如今……如今你这挨万刀、剐千片的…可把奴家的清白身子…污得透透的了!」
她声音忽然哽住,眼眶子一热,「叫我往后怎么做人?」
大官人一愣反倒笑出声来:「琏二奶奶,这话可屈死我了!怎么把话倒过来讲?明明是你把我这清白身子给污了!」
「我可是一口一个二奶奶使不得,倒是你跳上来不管不顾就这么活吞还说「今日若走了,便不是个汉子』……如今你倒说说,我……是不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
「你不是汉子,你是妖精是驴精!」王熙凤臊得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