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如重锤击鼓,敲在他心头!
两千厢军并三员大将折损!
骇得他心头狂震,几欲失态!
不谈此二人身份真伪,单是这泼天的败绩一旦坐实,朝廷震怒之下,他这守土之责,干系非轻!这顶上乌纱,怕是悬如累卵了!
莫非————真应了前日那岳飞所报,乃是那伙凶焰滔天之徒?
此念一生,梁中书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遍体生寒。
旁边那师爷佝偻著腰,凑近梁中书耳边低声语道:「大人明鉴,他两个所言,连那三位骁将都折了性命,尸骨无存。他们不过两个微末小卒,本当在前头填沟壑、挡刀箭的勾当,如何便能囫囵个儿逃出生天?非但逃了,竟还一人夺了一匹快马,更捉了贼人一员大将回来?这————这泼天般的功劳,来得忒也蹊跷!大人,须防他两个是贼人放回的倒钩」,或是那等没脊梁的软骨头,临阵卖友求荣,反来赚我城池!」
梁中书听罢,微微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这两人敢大摇大摆回来,无非两条路。要么真是深藏不露、撞了大运的莽撞杀才,要么便是贪生怕死、临阵尿了裤子的没脚蟹!至于有无诈伪——本官自有道理:」
「紧闭城门,按兵不动,护住这大名府根基。再多遣精细哨探,四门八方细细打探便是。前番有个叫岳飞的报信,一伙强人东南方向前去,后脚跟著他两个回来报两千厢军尽数被调离埋伏一前一后,倒像是假不了——只是这伙强人,端的凶狠,却不知是何方神圣?」
思量既定,他脸上强自堆起和气的笑容,对著阶下朗声道:「二位少年将军,果然好手段!好胆色!真乃我大名府的福将!你等擒来的那厮,本官即刻升堂严审,定要掏出贼人底细。二位厮杀辛苦,且先去厢房好生歇息,酒肉管够,待审明了贼情,本官亲自为尔等把盏庆功!」
刘、李二人闻言,眼珠子在眶里飞快地四目一碰,旋即分开,慌忙抱拳躬身,口称:「谢大人恩典!」便在亲兵引领下,低头退了出去。
这边厢,馆陶县南边河滩边上,一群道士道姑正围著几块石头垒的灶,埋锅造饭,烟气缭绕。
一个精瘦伶俐的小道童,却在河边柳树下,扎著马步,「嘿哈」有声地打著拳,拳风带得地上的草叶都跟著打旋儿。
一个眉眼生得极俊俏却满脸不耐烦的小道姑,斜倚在大石上,没好气地乜斜著练拳的身影:「王喆!你吃不吃糖葫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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