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敞开怀受用!想怎地快活,便怎地快活!」
「大王说得是!」底下那班人,本就是山沟里爬出来的积年老匪,一听这话,个个眼里冒绿光,喉结上下乱滚,当下便如饿狼嗅著血腥,轰然怪叫起来。
而此时汴京里。
那刘老太尉府内灯火通明,刘贵妃刚送走了秦可卿的轿子,兀自倚在朱漆廊柱下,魂灵儿好似被抽走了半截。
刘宗元觑著女儿脸色不对,忙不迭地凑上前来,压低了嗓子问:「娘娘,如何?那秦氏————」
刘贵妃猛一回神,玉葱似的手指死死攥著帕子,声音飘飘忽忽,带著几分梦呓般的惊悸:「像————真真活见了鬼!」
她猛地吸了口气,胸脯起伏不定,「那张脸,比主子还要美上五分,更加勾魂摄魄——
可那眉梢眼角偶然流露的神气,那通身的气派————真真就是一个人!尤其是那股子味儿——
像是庙里供著的檀香混著雪水,冷浸浸、清幽幽的————叫人一靠近,什么邪火都压了下去,半点腌臜念头都生不出来————」
她忽地冷笑一声,指甲几乎要戳破丝帕:「怪不得!怪不得那贱人三天两头寻她说话!原来是块活生生的镇纸,专压她心里那点子龌龊!」
刘贵妃长长吁出一口浊气:「父亲,你去寻那马道婆——叫她多多地烧些香火给主子!
「」
刘宗元忙不迭应道:「是,我省得。」
他觑著女儿惨白的脸,终究没忍住:「娘娘————那马道婆————满京城的贵妇都说她灵验,您————您不也用了她的生胎药」?怎么————怎么这肚子————」
「我怎么知道!」刘贵妃像被蝎子蜇了,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又涨得通红!
难道要她亲口告诉父亲,官家————官家已经多久没踏进她的宫门了?那劳什子生胎药,她连沾唇的机会都没有!
她猛地别过脸去:「行了,你去吧!」
刘宗元从来就对这宝贝女儿言听计从,更别说已然是了贵妃!
哪里还敢多问半句,躬身退下:「是是是,我这就去——娘娘你好好歇息!」
人刚退到门口,刘贵妃冷冰冰的声音又追了出来:「那西门大人————还没到?」
刘宗元一愣,赶紧回身回话:「回娘娘,帖子早就递过去了。他府上那位叫平安的小厮说————西门大人访友去了,至今————还未曾回府呢。」
「哼!访友访友,访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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