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魔气已如附骨之疽般沿着皮肉渗透,丝丝缕缕地侵蚀体内经脉,仿佛有无数冰锥在血管中游走穿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真气在魔气的侵蚀下运转稍滞,原本流畅如江河的内息此刻仿佛被注入了冰冷的铁砂,每一次循环都带着刺痛与阻力。
不愧是四阶妖兽,周身魔气竟比外界浓重三倍不止,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如墨似雾,缠绕在它庞大的躯体周围,不断侵蚀着四周的灵气。段楚寒心念急转,右手握剑之力加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饮血剑上铭刻的古老血色符文随之亮得愈加炽烈,仿佛有实质的血光在剑身上流转翻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隐隐间竟与妖兽的魔气形成对抗之势。
他蓦然想起师尊天致青曾有所述:四阶独角牛弱点在其腹部,该处鳞甲最薄,且直接连接心脉,一旦击中,妖兽便会瞬间失去生机。师尊说话时凝重肃穆的神情犹在眼前,那句“此兽狂暴刚猛,却失于灵变,唯以巧破力,以速制拙”此刻如同晨钟暮鼓在他心中回响。然这畜生始终将腹部严实护于粗壮前腿之后,那覆盖着厚重黑色鳞片的前腿如同两堵移动的堡垒,每一次踏步都震得地面微颤,若不设法令其失衡暴露,根本难以触及。
独角牛此刻正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如闷雷滚过荒野,鼻孔中不断喷出灼热的气息,带着硫磺与血腥的味道,地面因它的踏步而持续震动,周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魔气侵蚀得枯黄蜷曲,最终化为焦黑的碎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与腐朽混合的怪异气味,浓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段楚寒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妖兽全身,自狰狞扭曲的独角至肌肉虬结的脊背,再至那始终严密防护的腹区,寻找着一闪而逝的破绽。他周身真气暗自凝聚,如江河汇流般向剑身灌注,饮血剑发出低沉嗡鸣,剑尖处吞吐不定的血色寒芒显示出即将爆发的雷霆一击。
独角牛一击落空,猛然扭身甩尾,那长尾宛如淬过寒铁的钢鞭破空而来,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带着一股腥风直扫段楚寒腰际!他身形倏然一晃,脚下青石板应声碎裂如蛛网,尘屑四溅间疾退两步,尾梢擦着道袍下摆惊险掠过,布料边缘瞬间被凌厉气劲削去一缕,留下一道焦黑灼痕,隐隐散发出焦糊气味。段楚寒心头一凛,不敢怠慢,手中长剑顺势挽起半道冰冷残月,反手狠狠抽在后方一株枯树上,只听“咔嚓”一声爆响,竟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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