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起。
“嘶——!”
两两匹拉车的健硕马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背水一战的决绝意志和身后那如影随形、几乎能咬到尾巴的致命危机,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直冲云霄的悲壮长嘶,鼻孔喷出粗重的白气,四蹄疯狂地翻腾蹬踏,奋力向前猛冲,坚硬的马蹄踏碎了无数铺在坡道上的碎石砾石,扬起一片烟尘。终于,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几乎要将车厢震散的颠簸和木头不堪重负、吱呀**的声响,马车在剧烈晃动中,如同离弦之箭般,勉强冲上了坡顶!太子段楚寒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刚想稍稍松弛一丝,心中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弱庆幸,突如同溺水者抓住一根稻草。
“咔嚓——!”
一一声令人心悸、如同骨骼被巨力生生掰断般的刺耳脆响,毫无征兆地从马车底部传来!那声音冰冷、绝望,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血液。是是车轴!那承受了太多冲击和重压、早已遍布裂纹的车轴,不堪重负,竟然在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彻底断裂了!
“不好!车轴断了!”陈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整整个车厢瞬间失去了平衡,猛地向一侧倾斜,如同被无形巨手掀翻般,轰然倒向地面!
太子段楚寒猝不及防,整个人如同被狂风粗暴折断的稻草,又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般,从座位上被狠狠抛起,旋即又重重摔落下来!额头毫无缓冲地狠狠撞击在车厢内一块坚硬锐利、断裂开来的木板棱角上,“咚”的一声沉闷巨响在耳边炸开!仿佛颅骨都要碎裂!眼前顿时金星乱冒,视野剧烈旋转、模糊,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烈眩晕感如同汹涌的黑潮般瞬间袭来,眼前瞬间发黑,意识在剧痛的边缘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殿下!”陈虎和周通反应快如闪电,几乎在马车倾覆的瞬间就迅速跳从未完全倒地的车架。上翻滚而下陈虎一个箭步猛冲过来,不顾自己身上被木断裂刺划出的道道血深可见骨的痕和擦伤,一把将头晕目眩、几额头血流如注、乎无法站立的太子段楚寒从严重变形、、嘎吱作响随时可能彻底散架的车厢里奋力拖拽了出来。
周通则迅速抄起地上一根断裂的车、带着尖刺的辕木棍,如同门神般挡横身在了太子身前,对着已经如狼似虎般追、狞笑着上来的七八个叛军士兵,怒目圆睁,须发戟张,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雷霆般的怒、震耳欲聋的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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