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但面对叛军那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如潮、源源不绝、一浪高过一浪的压倒性攻势,以及殿内因空间狭窄、尸体堆积而不断恶化的危局,他们纵然个个如猛虎下山,奋力搏杀,左冲右突,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斩杀数名叛军,却如同陷入无底泥沼的困兽,每一步都举步维艰,深陷重围。
叛军士兵在重赏与死亡的刺激下悍不畏死,刀光剑影层层叠叠,寒光闪烁,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着被挤压在角落的黑骑军和残存的皇室死士疯狂罩下。黑骑军虽勇猛,但在绝对的数量碾压和大殿这狭窄空间的致命挤压下,腾挪空间被急速压缩,不得不步步后退。整个局面依然如同一座根基已被彻底蛀空、摇摇欲坠的危楼,正带着令人绝望的轰鸣声,无可挽回地向着毁灭的深渊滑落。
那原本光可鉴人、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的金砖地面,早已被层层叠叠、粘稠温热的血浆和破碎的内脏覆盖,脚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噗嗤”声响,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血脚印。尸体堆积如山,高高矮矮,有穿着沉重玄甲、至死仍紧握兵刃的黑骑军勇士,有身着禁军服饰、忠心护主的宫廷卫戍,更多的则是面目狰狞的叛军尸体,层层叠压,如同地狱的阶梯。浓重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破裂后散发出的恶臭,以及兵刃激烈碰撞时迸发出的刺鼻火花气息,弥漫在每一寸污浊的空气中,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令人阵阵作呕,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殿内原本奢华精致,却终究有限的空间,对于黑骑军骑士们胯下那些高大神骏、惯于驰骋旷野的战马而言,实在太过狭**仄。战马的腾挪闪转处处受限,每一次转向都显得笨拙而危险,难以施展开其赖以生存的冲击力。黑骑军突入时那股摧枯拉朽、一往无前的锐气,很快便被蜂拥而至、悍不畏死、甚至不惜用血肉之躯来硬生生填平缺口的叛军士兵层层消耗、阻滞。骑士们纵然个人武艺超群,勇猛绝伦,但手中那需要大开大阖、长距冲锋才能发挥最大威力的丈二长槊,在这密集如铜墙铁壁、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中,也渐渐施展不开。每一次挥舞都异常艰难,仿佛在粘稠的血浆与堆积的骨肉中搅动,阻力重重,威力大减。他们只能奋力挥舞着槊杆,艰难地格挡着从四面八方、如同毒蛇吐信般刁钻刺来的刀枪剑戟,汗水混合着滚烫的敌我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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