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令全省士绅自查退田,平息民怨!一年以后,便是十年一度的大造黄册之年了!届时全国重新清丈田亩,检户计丁!朕绝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说著他加重语气道:「不要等到百姓跟著贼兵一起烧了你们的祖宅、掘了你们的祖坟,再追悔莫及!」满朝官员略显参差地应道:「臣等遵旨;……」
随即,朱厚照又下旨,山东、河南两省遭兵灾蹂躏的所有州县,土免五年钱粮赋税。
这道旨意,对焦芳和孔闻韶来说,不啻一份大礼,足以让他们跟同乡父老有个交代了。当然更重要的是,可以稳住山河二省动荡的民心,让两省迅速恢复安定。
旨意一下,两人和山河二省的官员无不叩首涕零,替同乡百姓感谢皇恩浩荡!
但南方各省官员却都变了脸色,一下朝就公然抱怨开了。
「好家伙,皇上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一下就免五年的钱粮,真是大方到姥姥家!」
「这么大的亏空又要落在我们江浙湖广头上了!」
「合著北方人闯了祸,全要我们南方人来填窟窿!」
「我们负担已经够重的了,再这样下去南方老百姓又要造反了……」
南方的官员们正在抱怨纷纷,忽然听到背后响起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
「咳咳!」
众人闻声回头,见是杨廷和,连忙齐声行礼:「阁老。」
「你们的议论,我都听到了。」杨廷和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著众人,训斥道:
「什么时候了,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什么南方北方,同是大明子民,何来彼此之分?南方素来富庶,北方本就条件差一些,如今又遭兵燹涂炭。南方多分担些粮饷,让北方缓过这口气来,有何不妥?休要再作抱怨,一切以大局为重……」
「阁老教训的是!」杨廷和开口,众人也只好乖乖听训,又有官员趁机道:
「钱粮摊派之事,南方可以咬咬牙,勉力承担。不过这样一来,就不能再催逼士绅退田太甚了吧?总不能既要我们出血,又让我们割肉啊。」
「是啊,两头总得给我们留一头吧?」众官员纷纷附和。
「都火烧屁股了,还在这里讨价还价!」杨廷和脸色一沉,语气冷硬道:「你们要阳奉阴违,我也不拦著。只是记住了,将来苏弘之组织农民斗地主的时候,可别再来求我,让他高擡贵手!」
众官员哑口无言,只得快怏应道:「是……」
心里却不以为然,都觉著苏录那一套在北方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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