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来,面上玩世不恭的表情与第一次见面时大相径庭,我往后退,他往前进,那张温和书生气的脸生出了戾气,突然拽住了我的围巾。
“钱呢?”
雪片从脸上飞过去。
像是刀刃。
蓦然,我想起上一次见他,是在看守所里。
那天我手上全是血,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成济陪着我,用自己的衣物擦掉了帮我擦掉了身上的血,他安慰我,又替我擦眼泪,是那三年里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最后又一力承担了所有罪责。
可两年的牢狱之灾,足以让一个人性情大变。
动了动唇,我没话可说,眼泪差点掉下来,背过身连忙掩藏住了脆弱。
“我是来找你拿钱的,不是来看你哭的。”
抽了抽鼻息。
我转过身笑着,“我知道,可是我的钱还不太够,我们先吃个饭好吗?”
对成济。
我很惭愧,乞求感也很重。
毕竟曾经这个人对我很好,在被毒打、被买卖侮辱,没饭吃的时候,只有他向我施以援手。
成济冷笑一声,“你不是被有钱人家找回去了吗?怎么会没有钱,我代你坐了两年牢,向你要点钱,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不是的……”一时半会说不清当年的事,我继续请求,“我们先吃饭,慢慢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