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带着泪,仰望段寒成,他是我妄想了多年,痴恋了多年的男人。
那三年,我多希望他可以去看自己一眼。
每次疼了就躲在漆黑的角落,拿出他送的护身手串看一看,好像那样就可以减轻痛苦。
后来在雪夜里,手串断了,珠子跌进雪里,我扒着雪去找,指尖冻得通红,失去知觉,却只找到十颗珠子,那天站在街头的大雪纷飞中哭,我忍不住嚎啕大哭,哭自己弄丢了他送的东西。
也认清楚了他永远不可能爱我,信我。
过往种种,怎么想都是蠢的。
“我害了向笛姐,”我哽咽着,眼泪从面颊滚落,这一幕脸庞像是有了裂痕,快碎了,泪痕在洁白的脸上留下痕迹,如同伤口,“我应该遭报应,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就是宋止……”
“宋止什么?”
“别伤害他。”
段寒成脚上使不上力气了,呼吸有些窒,用着自己都没发觉的艰涩口吻问:“你就真的那么喜欢他?比当初喜欢我还喜欢?”
趁机抽出了手,我的骨节已经快磨破了,没喊一个疼字,也早学不会撒娇服软了,“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什么是喜欢,当不得真的。”
我自知这话有多矛盾。
穷追猛打非他不嫁的是我,当不得真的也是我。
荒谬至极。
段寒成被气得说不出话,冷哼一声,愤然离去。
在车上抽了两根烟,无需开口,坐在他身边就足以被怒气灼伤了。
见他这样,江助理有话要说都不敢开口。
车子到了私宅。
酝酿着,他如履薄冰道:“段总,您之前让我找的人找到了。”
段寒成呼出烟,“什么人?”
“……就是三四年前,您说向小姐有个失去联系的妹妹,我找到了。”江助理咽了咽嗓子,“您要见吗?她身体不好,这些年一直被养在养父母家里。”—
走出雇主家里,头发湿淋淋的,我身上满是颜料,五颜六色。
上一次谷薇将她的脸按进颜料盘里,这次又让那些人往她身上扔颜料,没有恼怒,只是可惜,这些东西应该用来作画,不该浪费在我的身上。
一边走一边擦拭着。
身后有车跟了上来,车窗降下,是江助理的脸。
“方……方小姐。”
他有些诧异我滑稽的样子,据他所知,我去了别人家里当钟点工了,当钟点工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抹了抹脸,我很乐观,没当做一回事,朝着车里笑,“江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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