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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个时辰后,酒足饭饱,陆云逸起身告辞。
商贾们齐齐送到康乐楼门口,
看着他上了马车,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有了员外头衔的盼头,他们对日后的生意更有底气了。
段正则还要跟商贾们敲定捐粮和收棉花的细节,便没跟着同行,只叮嘱巴颂:
“路上小心,有事立刻派人回禀。”
马车缓缓驶离安和街,起初街上还有晚归的工匠,酒肆的笑声、伙计的吆喝声偶尔传来。
积雪被车轮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透着几分烟火气。
巴颂赶着车,眼神却一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他是陆云逸的亲卫,常年跟着征战,对危险的直觉比常人敏锐得多。
走了两刻钟,马车拐进西横街。
这是回都司衙门的近路,
平日虽不如安和街热闹,
却也有几家商铺亮着灯,今日却格外冷清。
街边的灯笼要么灭了,要么只剩残破的纸罩,在寒风中晃得像鬼影。
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只有马车的车辙孤零零地延伸,显得格外突兀。
巴颂的手悄悄按在了缰绳下的刀柄上,声音压得极低,对着车厢里说:
“大人,有些不对劲。”
陆云逸正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声音平静:
“怎么了?”
“太安静了,您小心一些!”
说罢,巴颂挥了挥手:
“散开警戒!”
一众亲卫依次散开,抽出了手中的长刀与弓弩!
陆云逸掀开一点车帘,借着微弱月光看向外面。
雪地上果然只有他们的车辙,的确静得反常。
“别慌,继续走,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陆云逸的声音没有丝毫慌乱,多年的征战让他早已习惯了危险:
“若是动手,留活口。”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