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臣听说罗贯中如今在江西吉安,居于文公故居附近。
若是殿下想要解惑,可命人将他召来京城,当面问询便是。”
“哦?”
太子朱标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点了点陆云逸:
“你这小子做事真是不留情面,哪有看了本书就召人问话的道理。”
“臣是跟朝臣学的,如今朝堂上的重臣,听到些风言风语就整日弹劾臣,
说臣奢靡享乐,家中钱财千万,姬妾成群。
可殿下您知道,臣不喜钱财,不贪女色,
每日处置完公务便累得浑身酸痛,哪还有什么享乐兴致。”
“哈哈哈哈。”
朱标畅快地笑了起来,
陆云逸最后一句话,恰恰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旁人都说他身为太子何等尊荣,民间甚至传他用金锄头锄地,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日面对处置不完的公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根本看不到尽头,生活枯燥无比,
即便想享乐,也无半分精力。
收起笑容,朱标看向陆云逸,问道:
“你觉得罗贯中有没有暗中所指?”
“回禀太子殿下,创作本就需结合时事与自身理解,即便以《三国志》为蓝本改良,想必也融入了不少时下见闻。”
“那你觉得,父皇是曹操吗?”
“回禀殿下,不是。”
“为什么?”
见太子有意攀谈,陆云逸心中的凝重稍稍舒缓,轻声道:
“从《三国志》与《三国演义》来看,
曹操是政权奠基者,虽掌实权,
却始终在东汉框架内经营,未曾彻底打破旧秩序。
陛下则是王朝开创者,终结故元乱世,
建立全新的政治体制与统治秩序,二者相比,陛下的道路要艰难得多。
这就如京中那投入无数银两的机密工坊,
钻研新物件需从无到有,历经漫长时光与持续投入,还未必能成,
可若只是改良旧物,便简单许多,
只需收拢人才、持续投钱即可,道路早已确定。
陛下起兵之初,前路一片迷茫,
即便他自己,想必也不知该往何处去,
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试探,陛下与曹操,有着本质区别。”
朱标轻轻点了点头:
“但世人都说父皇与曹操一般无二,得位不正。”
“殿下,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定,
臣熟读史书,发现一个道理,
历史拉得越久,看得便越清楚,对错也分得越明白,
身处当下,看不清全貌,更无法妄下定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