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
杜萍萍挥了挥手,身后的锦衣卫吏员连忙上前,
拿出早已备好的干净官服,给毛骧梳洗换装。
不过两刻钟,那个浑身泥污、形容枯槁的囚徒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穿锦衣卫指挥使官服的人。
只是,他眼底的黯淡与身形的消瘦,终究掩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走吧。”
杜萍萍叹了口气,转身向外走。
毛骧眯起眼睛,空空的脑袋开始飞速运转,
独属于锦衣卫指挥使的敏锐与记忆渐渐回归,他开始琢磨,
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陛下改变主意,放他出来?
两刻钟后,毛骧回到了皇城的锦衣卫衙门,走进了自己曾经的衙房。
他在椅子上坐下,摩挲着熟悉的木质扶手,看着屋内熟悉的陈设,
一时间感慨万千,不知该如何表达。
对面的杜萍萍放下餐盘,
上面摆着几道清淡小菜、一碗白米饭,还有两壶清酒。
“大人,尝尝饭菜吧,这酒是宫外清酒,您刚出来,不宜喝烈酒。”
毛骧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芽菜放进嘴里。
淡淡的香甜在舌尖弥漫,牢里虽也有类似的菜,却没有此刻的自由滋味。
他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清酒的辛辣在口中散开,
让他眼神迷离,一股舒爽感传遍全身。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相信,自己真的出来了,不是在做梦。
“想不到我这个逆党也有重获自由的一天。”他自嘲地笑了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杜萍萍也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一边吃饭,一边将太子中毒后的一系列事情,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
从赤潮藻下毒,到何子诚弹劾、孔天纵提一条鞭法,再到何子诚离奇身死。
毛骧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得面无表情,
唯有眼底的危险气息,越来越浓。
足足说了一刻钟,杜萍萍才停下,
毛骧放下筷子与酒杯,深吸一口气:
“何子诚死了?死在离京路上?”
“死了,中了赤潮藻的毒,在下官看来,这怎么都像是逆党的震慑手段。”
毛骧点了点头,却反驳道:
“为何不能是有人浑水摸鱼,想借着这事把水搅得更浑?”
杜萍萍一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愕然,随即笑道:
“毛大人,谁会冒着得罪朝廷与逆党双方的风险,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所有可能性都要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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