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局面前,何子诚的死,不过是件小事。
他很清楚,一旦让逆党在宝钞一事上得手,
眼前大明的大好局面,顷刻就会崩塌。
时间一点点流逝,眨眼就快到子时。
市易司衙门的灯火依旧通明,
后院传来噼里啪啦的算盘声,账房还在核算商行流水,
六部与五军都督府的灯光已有些黯淡,
唯有锦衣卫衙门,同样亮如白昼。
锦衣卫正堂内,杜萍萍脸色凝重,一身佥事官服,腰间挎着绣春刀。
对面站着的锦衣卫指挥使答儿麻,
穿一身黑色常服,眼神平静。
他上前一步,将一封密信递过去,声音沉重:
“陛下的手令,你看看吧。”
杜萍萍伸手接过,平静的眼中泛起波澜,还带着几分疲惫。
他展开密信,看清上面的吩咐后,
手掌猛地攥紧,指节将信纸捏出褶皱。
即便心神再疲惫,此刻也忍不住有了激烈反应。
他猛地抬头看向答儿麻,沉声道:
“大人,先前的案子还没有查清,这怎么能放人?”
答儿麻脸上没什么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宫中正是用人之际,
毛骧先前犯了错,但陛下念他还有用,愿意给个机会,
相信经过这一次,他定会尽心办事。
若是他还不知悔改
等待他的,依旧是死路一条。”
杜萍萍眉头紧锁,他执掌锦衣卫还不到两个月,难道又要把权柄交回去?
答儿麻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道:
“本官不也是锦衣卫指挥使?可曾耽搁过你办事?”
杜萍萍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试探着发问:
“陛下的意思是让他暗中行事,不插手衙门事务?”
“不然呢?难不成还让他重新坐回指挥使的位置?”
答儿麻语气平淡:
“他犯了错,就该受罚,这次是特例,只因局势特殊,才给了他一条活路。”
杜萍萍悄悄松了口气,只要毛骧不回衙门碍眼,就没什么大碍。
可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似笑非笑地问:
“这事若是让陆大人知道了,恐怕又要掀起波澜。
上次为了扳倒毛骧,他连燧发枪都找来了,可见有多不待见毛大人。”
答儿麻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上次那把燧发枪,锦衣卫上下仔细查验过,
发现工艺是最新的,根本不是先前丢失的那两把。
他有理由怀疑,那位陆大人是为了尽快扳倒毛骧,故意找了把新枪来糊弄。
如今毛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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