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应天城正值大拆大建,
每日银钱进出数额惊人,这些账目皆是朝廷机密,从未对外透露过半分。
这时,会议厅的门被推开,
刘思礼脸色凝重地走进来,
身后跟着应天建筑商行的大掌柜汪晨,
还有应天水泥商行的掌柜邓瑾,
他是龙虎卫指挥使邓志忠的长子,不过三十出头。
“云逸啊,到底出了何事?这么急着叫我们来?”
一进门,刘思礼就急着发问,
陆云逸放下账目,叹了口气:
“岳父大人,今日朝会上的事您该听说了吧?
有些人居心叵测,想搅乱朝局,我们必须尽快反击。”
刘思礼脸色凝重不减,轻轻点头,
他早就猜到了,定是为了废宝钞、推一条鞭法的事。
毕竟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都要动商行的根基。
“坐吧,等宫中的蔡总管到了,咱们就开议。”
“陆大人,咱家来了。”
陆云逸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蔡启瑞的声音。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他捧着拂尘,
穿一身绯色宫袍,领口、袖口绣着暗纹云图,
虽无蟒袍玉带的华贵,却透着皇家管事的气派。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神情沉稳,正是执掌皇庄多年的大太监蔡启瑞。
“蔡总管快请坐。”
陆云逸起身虚扶了一把,指了指案旁的空椅:
“刚还跟几位掌柜说,等您来了,咱们就议正事。”
蔡启瑞谢了座,把拂尘放在椅边,
接过小吏递来的凉茶抿了一口,才开口问道:
“陆大人,您这么急着把咱家叫来,
又请了刘大掌柜他们,莫不是为了朝会上那事?”
他眼神扫过满桌文书,眉头轻轻蹙起:
“是为了宝钞?还是那什么一条鞭法?”
韩宜可在旁接话,语气沉了些:
“蔡总管消息灵通,正是为了宝钞之事。
今日朝会上,何子诚递了废宝钞的奏疏,
孔天纵又提了一条鞭法,明着是改钱法、整税法,实则是逆党想搅乱朝局。”
“哦?”
蔡启瑞放下茶碗,面露诧异:
“咱家倒听宫人说,朝会上吵得厉害,不少大人都觉得废宝钞是好事呢。”
他抬眼看向陆云逸,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陆大人今日叫咱们来,是要议怎么应对?不是要琢磨怎么施行吧?”
陆云逸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更沉:
“那些人都是逆党,我们为国尽忠,怎能按他们的法子来?
不仅不能顺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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