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银子被掏空,连官府军队的存银也所剩无几。
市面上的银子少了,盐却依旧充足,盐价不涨反降,又吸引了一些人拿出存银来买盐,这个阶段又持续了半年。
到了后来,因为粮价暴涨以及兵荒马乱,还有盐价持续走低种种因素,
市面上几乎没了银子,盐却越积越多,
一些盐场撑不住,只能继续降价,陷入恶性循环,最后纷纷关门。
这时,先前囤积白银的盐商开始低价收购盐场,
原本的十六个盐场,一个月内就变成了将近八十九个。
盐场被彻底掌控后,他们便开始减产涨价,产能从十成骤降到一成。
这下,市面上的银子没多,盐也越来越少,价格开始疯涨,
从最低谷的两文一斤,涨到三十文只用了一个月。
因为盐是不得不食之物,
民间的钱财被进一步榨干,盐商手中的白银越积越多,
正当他们准备再次收购剩余盐场之时,
张士诚派军队镇压,收缴部分盐场改为官营,才把盐价稳定下来,但也依旧维持到了五文钱左右。
即便如此,那些盐商也早已赚得盆满钵满,甚至掌控了更多盐场,这就是手中有足够银子能够办成的事。”
陆云逸深吸一口气,见众人面露疑惑,又补充道:
“臣想说的是,银子只是媒介,手中有足够的银子,就能掌控定价权。
盐是百姓日用之物,用银子能压低盐价、抬高盐价、掌控盐价,
不仅如此,还能掌控粮食、布匹、铁器、茶叶,这些日用所需之物,哪一样能逃脱?
掌控了这些衣食住行的天下命脉,就等于掌控了天下百姓。
到那时,这天下还能是朝廷说了算?
还是那些手握巨银、垄断天下命脉的商贾说了算?”
朱元璋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这等事情他早在乱世的时候就已经有所体会
“陛下,臣再说说市易司的账册。”
陆云逸躬身行礼,语气稍缓,却更显恳切:
“去年河南大旱,朝廷拨了十万石粟米赈灾,用的是宝钞采买,虽有折价,但宝钞不管如何,都是朝廷认可的钱,能买到粮食。”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沉了下去:
“可若是用白银赈灾呢?
库房里的白银没他们多,
失去了对这些必须之物的定价权,只能任由他们漫天要价。
至于说什么用银后能够让钱粮坚挺,简直一派胡言!
到时候那些粮商说一两银换六石粟,朝廷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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