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伴,就算每日整理文书,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二楼的沈正心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对随从道:
“吩咐下去,让苏晚多跟许观接触,但要保持距离,别让他得逞。像这等读书人,最是好拿捏。”
“是,东家。”
不到一个时辰,茶会散场,已近亥时。
秦淮河上的画舫正热闹,彩灯映在水里,
碎成一片片晃动金箔,丝竹声混着河风飘过来,软乎乎的。
苏晚在门前送客。
许观经过时,脚步都有些虚浮,方才对诗的兴奋还没散。
孔越快步追上来,搓着手笑道:
“苏先生琴艺诗才都是一绝,不如赏脸,咱们找个地方再喝几杯?
正好秦淮河畔的晚枫居有新酿的桂花酒,配着今夜的月色正好。”
苏晚目光淡淡扫过孔越,没应声,
只转头看向许观,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许公子若是有兴致,倒可小坐片刻。”
孔越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了僵,又立刻凑到许观身边,推了他一把:
“许兄,你看苏先生都开口了,别愣着啊!”
许观只觉得耳朵发烫,连忙点头: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他偷偷看了眼苏晚,见她眼底含笑,心跳又快了几分,
这是只愿跟自己单独相处?
这份区别对待,让他连孔越被冷落的尴尬都忘了。
苏晚没再理会孔越,转身往茶馆西侧的临河雅间走。
许观连忙给孔越使了个眼色,
孔越则示意他赶紧跟上去。
雅间是清风茶馆的后院附属,
靠着秦淮河,窗边挂着竹帘,里面摆着一张小方桌,
桌上放着青瓷酒壶和两只酒杯,
墙角燃着一小炉檀香,烟丝细细,混着河风湿气,倒有几分雅致。
“这里清净,适合小酌。”
苏晚坐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许观坐下,她笑意吟吟地给许观倒了杯桂花酒,酒液呈浅金色,飘着几瓣干桂花,香气清甜。
“许公子尝尝,这是茶馆自己酿的,不醉人。”
“多谢苏姑娘。”
许观端起酒杯,指尖碰到瓷杯的凉意,才稍稍压下心头燥热。
他浅抿一口,甜香裹着酒香滑进喉咙,连日整理文书的疲惫都散了些。
“好酒。”
苏晚浅笑:
“听闻许公子在翰林院当差?想必日常事务繁忙?
方才听公子对诗,句句有清雅之气,不似久困案牍之人。”
这话正好戳中了许观的心事。
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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