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拿来新的铁链,把牢门锁得更紧了。
秘狱里又恢复了寂静,
只有油灯的火苗在墙上晃动,映着叶升苍白而复杂的脸。
他靠在墙上,缓缓闭上眼睛,嘴里喃喃自语:
“安安稳稳的不好吗,非要迁都?”
出了那扇黑木门,正午的日头正烈,
晒得胡同里的青石板发烫,连风都带着股燥热。
蓝玉走在前面,火气还没散,眉头拧得死紧。
陆云逸跟在后面,快步追上,声音压得平稳:
“大将军,属下琢磨着,有两个方向得重点查。”
“说!”
“第一个,是新科状元许观。”
陆云逸迎着他的目光,条理清晰地开口:
“夺魁后,他曾在秦淮河的醉仙楼直言,不能迁都,
还说迁都劳民伤财,急功近利。
更要紧的是,他是连中六元,
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一路都是第一。
自从开科以来,将近千年,他是头一个。
要是没人在背后指点、铺路,疏通关节,
一个家道没落的读书人,怎么可能一路顺利?”
“许观?”
蓝玉皱着眉,像是在回忆这个名字:
“此人的确有问题,
陛下与太子只是安排他进了翰林院,
却未得重用,想来也知道他有问题。”
陆云逸目光扫过胡同口的暗哨,将所有人都记下来,说道:
“他背后的人,肯定是能影响科举、左右朝堂言论的文官或地方清流。
抓他容易,可要是没查清楚他背后的人就动手,反而会打草惊蛇。”
“继续。”
陆云逸又接着说:
“第二个方向,是中都的红叶造船坊。
属下之前查京城炒地的银子来源,查到一笔七万两的巨款,
是从凤阳府流进来,先存进了汇通钱庄,
后来又拆成十几笔,分给了京城的小商行,专门用来打压地价、制造恐慌。
这笔钱现在来看,或许不是江夏侯所出,
而是那些地方势力所出,查出他们,或许能有一些蛛丝马迹。”
蓝玉听完,拳头攥得咯咯响,猛地转身对身后的亲卫喝道:
“来人!去翰林院把许观给我抓过来!先关到锦衣卫诏狱!”
亲卫们都是跟着蓝玉打仗的老兵,
向来听令行事,当即就要拔刀转身。
陆云逸面露无奈,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住:
“大将军,不可!”
他的手按在亲卫的刀鞘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坚定:
“许观是陛下亲点的新科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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