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冷硬的光泽,
像一条银灰色的蛇,蜷在十里坡的稻田中央。
十月的夜风裹着稻穗的凉气,往人甲胄的缝隙里钻。
杜萍萍缩着脖子,双手死死攥着缰绳,目光紧盯着前方。
自斥候奔回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等斥候开口禀报,他连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大人!前面稻田里有动静!”
斥候是个二十多岁的军卒,甲胄上沾满泥污:
“属下往前探了半里,见着黑影子在稻丛里动,少说有几百号人,都带着家伙!”
陆云逸勒住马,抬眼望向前方的十里坡。
原本该有虫鸣的稻田,此刻静得吓人,连风声都弱了几分。
只有云层缓缓压下来,将月亮遮得只剩一圈淡淡的光晕。
“这么少?”
陆云逸的声音有些诧异,面甲下的目光扫过杜萍萍。
见那胖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连缰绳都快攥不住,忍不住皱了皱眉:
“杜大人,把你的人拢到后面,别乱跑。”
杜萍萍猛地回神,喉结滚了滚,声音发颤:
“陆陆大人,有人谋逆啊
咱们就一百多兵,要不要不咱们掉头?回句容县,等明日天亮再回京城。”
“掉头?”
陆云逸嗤笑一声,转头看向来路。
月光下,隐约能看见远处稻田微微晃动:
“既已动手,就不会给咱们留退路,我等只能往前冲。”
杜萍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几个黑影在路尽头晃动,顿时腿一软,
差点从马背上滑下来,幸好身旁的锦衣卫扶了一把:
“那那怎么办?咱们跟他们拼了?”
陆云逸没再理他,抬手召来亲卫:
“斥候撤回来,分作三队,左中右各探五百步。
剩下的人列阵,长刀在前,弓弩在后,跟在我身后。”
“是!”
亲卫嗓门洪亮,转身去传令。
军卒们动作麻利,不过片刻,队伍便重新整肃完毕。
长刀尽数抽出,弓箭置于身侧,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四周。
杜萍萍看着这阵仗,心里稍定了些,
可一想到对面有数百人,又忍不住发慌,拽了拽陆云逸的马缰绳:
“陆大人,咱们.咱们真要跟他们打?要不咱们逃去附近驿站?”
陆云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杜大人,谋害太子是死罪,
他们既敢动手,就不怕把事闹大。
现在逃,只会让他们更快追上来,
到时候你们这群人士气全无,更没法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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