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动手,准备等拿到实据后再行动。
陛下放心,叶兴振被软禁在府中,插翅难逃。”
话音落下,上首传来一声干笑。
朱元璋直起身子,上半身从阴影中探出来,
苍老锐利的脸颊在烛火下格外清晰,
死水般的眸子死死盯着杜萍萍,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知道为何朕迟迟没有给你升官吗?”
“回禀陛下,臣不知。”
“你没打过仗,心不够狠,
做不到一往无前、不惜代价,做事总是瞻前顾后。
今日抓一个放一个,是想要求和?朕需要跟逆党讲和吗?”
“扑通!”
杜萍萍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跪倒在地:
“臣有失偏颇,还请陛下恕罪!”
朱元璋直起身,目光如刀:
“旁人有胆谋逆,你却无胆抓人?再有下次,你就去陪毛骧吧。”
杜萍萍浑身发抖,连连磕头:
“是!陛下!臣这就去抓人!”
伴随着血腥,这一夜格外漫长。
天刚亮时,彰德街的靖宁侯府已从禁军看守变成一片死寂,
府中人尽数被押走,只余下空荡的院落。
而锦衣卫诏狱内,早已牢狱满营,哭喊声、哀嚎声响成一片,听得人烦躁不已。
杜萍萍站在牢房门口,看着将脑袋挤在围栏间的侯府下人,冷笑一声:
“再敢出一声,当场斩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声响,
即便满心恐惧、眼泪直流,
众人也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这一夜,是他们经历过最漫长的煎熬,
一具具承受不住拷打的尸体被抬出去,
血腥味混杂着焦煳味在牢房中弥漫,
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杜萍萍见众人安分下来,迈步走向最深处,
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一正一反倒挂在木桩上的两兄弟。
叶兴尧大头朝下绑在十字立柱上,
浑身没有一块好肉,脑袋肿得像猪头。
见到杜萍萍,他的身子剧烈抖动,含糊不清的呻吟中满是畏惧。
杜萍萍没理会他,转而看向一旁的叶兴振,
他被正吊着,十指指甲已被拔光,
胳膊上布满密密麻麻、外翻的伤口,像极了被刀划开的松鼠桂鱼。
“大公子,还不肯说?”
叶兴振脸色惨白,满头大汗,鬓角的头发粘在脸上,
一侧头发已被生生扯掉,露出渗血的头皮,他声音嘶哑:
“说说什么?我叶氏没有谋反。”
“呵,这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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