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盖被魏越扔地上,浑身酸软,涕泗横流。
他挣扎着爬起,仓惶四顾,对上父亲王允焦急、迷茫的眼,又瞥见袁隗深潭般莫测的目光,原本的念头再次升腾而起——
机会!
千载难逢、扬名立万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心中的恐惧瞬间被一种病态的狂热压了下去。
他们一行比吕布军走得慢,来到附近后,在外围听到吕布与朝堂诸公的矛盾,他心中一个念头就在蠢蠢欲动。
本来,他打探到天子和太后在吕布军中时,就想凑上前露露脸,但吕布没给他机会。
现在,大好机会放在眼前,他只要给百官找到一个阻拦吕布的理由,那以后的前途还能差了?
所以,他才单人独骑闯了进来。
只不过,他没想到吕布竟然这么猖狂,当着百官就让手下将他掳了过来,让他丢尽了脸面。
但再是丢脸,他也不愿放过这天赐良机。
他扑倒在地,手指吕布身后军阵,声音凄厉地嘶吼:
“诸公明鉴!不能让这群豺狼进洛阳啊!
就在方才,他们来洛阳的路上,当着陛下和太后的面前,竟然想要劫掠百姓啊!
虽然吕将军进行了约束,但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诸公不可不防啊!
一旦让他们入城,他们再生事端,洛阳百姓如何是好啊!”
说着,他又转向吕布:“吕将军,您护驾之功天日可表,却为何又硬要做出这等不智之举?
您明知部下虎狼心性,又为何非要带他们入城?
您非要这么做,岂不是视百姓如无物?又将朝堂诸公、陛下太后放在何处?”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洛阳城西北的旷野。
只有王盖那刻意拔高的、带着哭腔的控诉在风中回荡。
下一瞬,袁隗苍老却异常洪亮的声音响起,带着雷霆震怒:“好啊!吕布!原来你的部下竟是这等凶徒!你还有何话说?!”
他苍老的脸庞因“义愤”而涨红,枯瘦的手指点向吕布,仿佛要戳穿他的心脏:“枉老夫还念你护驾有功,欲为你开脱擅杀大臣、无令调兵之罪!
原来你竟还有这等恶行!你还想带他们进入洛阳城?是怕洛阳太安宁了吗?”
“无耻之尤!”袁术立刻厉声附和。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直指吕布:“虎贲儿郎!看见了吗?这就是硬要进入洛阳的‘功臣’!
他麾下皆是噬人猛兽,放他们进入洛阳,必将荼毒百姓!
护我洛阳!护我百姓!绝不能让这群豺狼踏入帝都一步!”
他声嘶力竭地煽动。
“护洛阳!护百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