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何安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丁文若欲言又止,可终是担忧那个深藏心底的人儿,轻声问了出来。
她垂眸望着满地碎瓷,指尖紧张地绞着袖口的流苏。
“哦……”,丁非庸恍然回神,强自压下心头惊涛,脸上堆起惯常的温雅笑意,“方才程师说起何安那孩子,夸他在西北军中表现不俗,屡立战功。”
他语气故作轻松,“说他武学修为、兵法韬略皆有大进,连凌问岳将军都颇为赏识,年轻人能有这番作为,实属难得。”
那个石破天惊的真相,此刻如何能说?莫说女儿,便是他自己也尚在惊雷余震中神魂未定。
丁文若倏然抬首。
烛光恰在此刻跃动,映亮她瞬间绯红的脸颊,那抹红晕自耳根晕染至眼角眉梢,如初春桃花蘸水,又似霞光浸染云絮。
她清丽的脸庞容光流转,眸子里像突然落进了星辰,亮得惊人。
“他……他注定会不凡的。”
她轻声说着,唇角不自觉扬起小小弧度,旋即意识到失态忙以袖掩面,却掩不住眼角溢出的欢喜。
丁非庸静静望着女儿。
忆起那个乡野出身却气度卓然的少年,那个初入知行院便锋芒初露的少年,那身浑然天成的龙章凤姿,那份超脱门第的卓尔不凡。
原来他血脉里流淌的本就是天家气象,也难怪女儿倾心于他啊!
“文若。”丁非庸忽然开口,声音温和依旧,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沉的痛惜。
“嗯?”女儿抬眸,眼中星辉未散。
他终是将话咽了回去,只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夜深了,去歇着吧。”
丁文若乖巧颔首,转身时裙裾拂过满地碎瓷,发出细碎轻响,走到月门边,她又驻足回眸,灯火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修长,步子比平常轻快了许多。
丁非庸独立中庭,仰首望向苍穹,一弯冷月斜挂天边,清辉如霜,覆满人间。
“赵昌啊赵昌……”
他低声自语,袖中手指缓缓收紧,攥住了那方包着毒粉的素帕,“你若真做了那些事……这万里江山,恐怕容不得你安稳久坐了。”
风起,满院竹影乱扫石阶,如刀剑交错。
丁非庸缓步穿过庭院,月色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每一步都踏碎满地清辉。
丁非庸出身书香世家,家学渊源深厚,父亲丁奉元执政为相时他常侍立左右,耳濡目染之间,不仅熟知政务机要,更对天下大势、朝堂暗涌养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
此刻他眉峰紧锁,独步踏进书房,窗外的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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