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帮王老师搬教案。她腰不好,教案堆得比我还高。我蹲着,她站着,我抬头看她,她额上有汗,眼睛很亮。她说:‘小砚,教书不是搬砖,是点灯。灯芯歪了,光就斜;灯油浊了,光就暗。’我记住了。灯芯要正,灯油要清。”
林砚将这张纸轻轻按在陶盏旁。“这是我十四岁,在县中学做值日生时写的。王老师教语文,兼管全校德育。她从不讲大道理,只带我们去福利院陪老人说话,去城郊小学修漏雨的屋顶,去暴雨后清理被冲垮的村道。她总说:‘道德不是悬在头顶的戒尺,是长在脚底的路。你走得多正,路就修得多直。’”
他抬起头,目光如静水深流:“所以,‘道德育人’,从来不是用高尚去训诫他人,而是以自身为器,盛装光明,再将其映照出去——映照给那个在KPI重压下失眠的同事,映照给那个因流程僵化而委屈落泪的客户,映照给那个在深夜加班时,突然想起故乡炊烟的实习生。”
话音落下,讲堂里静得能听见光尘落下的声音。
云栖集团的“职业伦理发展中心”,成立不过三年。它诞生于一场近乎狼狈的危机之后。
两年前,集团收购了一家老牌医疗器械公司“仁济医疗”。尽职调查时,财务与法务团队均未发现异常。可并购完成三个月后,一封匿名信寄到集团监察部:仁济一款心脏支架的临床随访数据被系统性篡改,隐瞒了术后六个月内高达12.7%的血栓发生率。数据来自其合作的三家三甲医院,原始记录被删除,替换为美化后的版本。而主导此事的,正是仁济原技术总监陈砚——与林砚同名,却无任何亲缘。
消息曝光当日,股价暴跌,卫健委介入调查,两家涉事医院公开致歉,患者维权群一夜之间突破两万人。舆论风暴中,“云栖”二字几乎与“资本嗜血”“监管失灵”画上等号。
董事会震怒,要求彻查、追责、切割。法务部拟好声明,措辞凌厉:“云栖集团对造假行为零容忍……仁济原管理层系独立操作,云栖已启动法律程序追究其全部责任……”
就在声明即将对外发布的前夜,林砚敲开了时任CEO沈砚的办公室门。
沈砚,五十二岁,云栖创始人之一,以铁腕与远见著称。他当时正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股价曲线,眉头拧成死结。
“沈总,”林砚将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他面前,“这是仁济过去五年所有临床试验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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