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怜啊!听说被关在家里,不吃不喝,哭瞎了眼睛。后来老头子没嫁成,人却……却疯了。”他压低了声音,“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疯婆婆’。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毁了。”
从王伯的小卖部出来,周玥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沉默地跟在林禾身后,高跟鞋踩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禾能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没有多问。
他们又去了村西头的老井边,几个正在洗衣服的妇人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穿着职业套装的周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好奇地张望。
林禾找了个面相和善的大婶,再次问起往事。大婶的讲述和王伯大同小异,但补充了一个细节:“周秀云被关起来后,林守业跑之前,好像还托人给她捎过信,就塞在两家交界的那堵破墙缝里。后来被周家人发现了,把信撕得粉碎,还把秀云打了一顿,骂她不知廉耻……”
“那堵墙……还在吗?”周玥突然问。
大婶指了指村后:“早塌得不成样子了,就剩点土埂子了。”
他们找到了那处只剩半人高的残破土埂。夕阳的余晖洒在上面,染上一层悲凉的橘红色。周玥站在土埂前,想象着六十年前,一个绝望的年轻人是如何偷偷将承载着最后希望的信笺塞进缝隙,而墙的另一边,一个被囚禁的少女又是如何怀着怎样的心情等待,最终等来的却是彻底的绝望和毁灭。她伸出手,轻轻触摸着粗糙冰冷的土块,指尖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最后,他们拜访了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住在村尾的九叔公。九叔公已经九十三岁,耳朵不太灵光,但记性却出奇的好。他躺在竹椅上,眯着眼听林禾大声重复问题。
“林家小子?周家丫头?”九叔公的声音沙哑而缓慢,“记得……都记得。守业是个好孩子,秀云也是。可惜啊……两家大人心太狠。”他浑浊的眼睛看向周玥,又看看林禾,忽然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像……真像……守业和秀云当年,也像你们这样站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并肩而立的两人。林禾和周玥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一种微妙的尴尬和异样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九叔公似乎陷入了回忆,断断续续地说:“守业跑掉那天晚上……下着大雨……秀云在屋里哭……哭得撕心裂肺……后来……就听说……秀云有了……”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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