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我们林家村几代人在这片土地上生息、奋斗、欢笑、泪水的记忆,是我们共同的根脉。”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后落在李婶身上,微微颔首示意。“三年前,为了守护这份记忆,我们经历了许多。今天,这座博物馆的落成,是那段抗争的终点,更是我们共同守护和传承这份记忆的起点。”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展柜中的铁盒。“在这个铁盒里,除了照片,还有一样东西,它曾经承载着父辈的遗憾与嘱托,也曾在某个时刻,让我重新审视自己与这片土地的联系。”他示意工作人员启动设备。
展厅里响起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随即,一个带着明显时代印记、有些沙哑和失真的男声,透过音响缓缓流淌出来:
“……陌儿,爸爸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这片地……当年心比天高,总想着干一番大事业,把地契押出去办厂……结果……唉……污染了水,荒了田……最后啥也没剩下……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跪在田埂上,看着那些裂开的口子,心里像刀绞一样……爸没本事,辜负了祖宗的期望,也辜负了这片养活我们的土地……”
是父亲林建国的声音。录音带修复后,那饱含痛苦与自责的低语,时隔多年再次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展厅里一片寂静,只有那带着哽咽的独白在诉说一个男人半生的悔恨与挣扎。
“……爸没脸见你爷爷,更没脸见你……只能把最后这点钱给你……你拿着,去城里,好好读书,找个好工作……千万别学爸爸……别学爸爸辜负了这片地……要记住,咱的根,在这儿……”
录音的最后,是一个稚嫩却异常清晰的童声,带着七岁孩子特有的认真和承诺:“爸,你放心!我记住了!我永远都会守着我们的家!守着我们的地!”
“啪嗒。”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录音尾声掩盖的声响,落在展厅光洁的地面上。
是李婶。她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展柜前,佝偻着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抓着展柜的玻璃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浑浊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她深陷的眼窝里滚落,一滴,两滴……砸在玻璃上,又顺着光滑的表面滑下,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盯着展柜里那个承载了太多悲欢的铁盒,肩膀微微颤抖着。录音里那个七岁男孩的誓言,仿佛穿越了时空,重重敲击在她心上。她想起了那个暴雨夜,想起了林建国佝偻着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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