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顶,“你们搞研究的拍拍屁股就走,我们可是要在这里活命的!”
“所以你就帮他们拆掉老李头坐过的石凳?铲平王婶埋过脐带的石榴树?”苏晓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比推土机更清楚哪里是命门!哪根梁抽掉房子会塌!”
林默突然抢过墙角的铁锹。锈蚀的锹头带着风声劈向墙面,石灰粉轰然炸开。苏晓惊叫着想护住摄像机,铁锹却狠狠砸在“背”字上。粉笔灰混着碎砖溅到她脸上,像撒了把骨灰。
“拆啊!”苏晓突然不躲了,反而把镜头对准他扭曲的脸,“让摄像机看看,林规划师是怎么亲手拆自家祖坟的!”
铁锹“哐当”掉在地上。林默喘着粗气,看见碎砖缝里露出半截粉笔。那是他小学时参加绘图比赛得的奖品,祖父用红绸布包着收在匣子里。现在它躺在墙根的破瓦堆中,和狗屎混在一起。
苏晓抹了把脸上的灰,转身拉开门闩。生锈的合页发出悠长的呻吟,像垂死者的叹息。她跨出门槛时停了停,没回头。
“医院缴费单还在你口袋里吧?老李头的。”她的声音飘在晨风里,“护士说押金是你垫的。”
木门吱呀合拢。林默慢慢蹲下身,从裤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收据。缴费人签名栏上,“林默”两个字写得工整克制,和规划方案上的笔迹重叠在一起,在晨光里微微发烫。
第八章真相浮现
暴雨在深夜骤然降临。雨点砸在瓦片上像撒豆子,檐溜很快连成水柱,在青石阶前溅起浑浊的水花。林默蜷在门廊的竹椅上,缴费收据在指间捻得发烫。远处工地探照灯穿透雨幕,把急坠的雨丝照成无数道银针,扎在老宅伤痕累累的院墙上。
“轰隆——”
雷声滚过天际的刹那,西墙传来砖石垮塌的闷响。林默冲进雨幕时,泥水已没过脚踝。借着闪电的惨白光亮,他看见那段爬满“背叛者”字迹的墙体塌了半边,碎砖和湿泥堆成小丘。断裂的墙基处,露出个生满红锈的铁盒一角,雨水正顺着盒盖的缝隙往里渗。
铁盒沉得像块墓碑。林默用螺丝刀撬开锈死的搭扣时,腥涩的铁锈味混着泥土气息直冲鼻腔。盒底躺着两样东西:一本蓝布封面的线装册子,册页被水汽洇得发软;另有一卷用油纸裹紧的手稿,纸页边缘已泛起霉斑。
蓝布册子的扉页上,工整的毛笔字写着《梧桐巷邻里公约》。林默翻到末页,泛黄的宣纸上按着几十枚红指印,祖父“林正山”的名字排在首位。公约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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