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他挺直了脊梁,像一尊历经风霜的石像,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牢牢地挡在了古茶树与那轰鸣而来的钢铁巨兽之间!
推土机巨大的引擎咆哮着,喷出黑烟,距离他只有不到二十米了。驾驶员似乎没料到会有人敢直接挡在前面,下意识地踩了下刹车,推土机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速度稍缓,但并未停下。履带卷起的泥土几乎溅到林守成的裤脚。
拆迁队的人群也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挡在推土机前的男人。刘主任和开发商代表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阳光下,林守成的身影显得异常单薄,却又像生了根一般钉在土地上。他面对着冰冷的钢铁铲斗和黑压压的人群,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燃烧的、近乎悲壮的火焰。他身后,是无声“流泪”的百年古树,树干上晶莹的液体折射着阳光,仿佛在为他披上一层圣洁而悲怆的光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推土机的轰鸣是唯一的背景音,巨大的铲斗悬停在半空,距离林守成的胸膛,只有咫尺之遥。
第七章土地之诉
推土机的柴油引擎在低吼,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铲斗边缘的寒光几乎要刺破林守成的旧衬衫。履带卷起的尘土扑打在他脸上,混合着额角的汗水,留下泥泞的痕迹。他纹丝不动,双臂张开,像一堵血肉筑成的墙,死死护住身后那株静默“垂泪”的古茶树。冰冷的钢铁距离他的胸膛,只有不足一臂之遥。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张力。拆迁队的人群在短暂的惊愕后,爆发出更嘈杂的叫嚷。有人挥舞着棍棒:“让开!别挡道!”“找死啊你!”迷彩服涌动,试图向前逼近。
“都别动!”一声清亮的断喝穿透喧嚣。方晴不知何时已站到了林守成侧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她高举着记者证,摄像师肩上的机器红灯刺目地亮着,镜头冷酷地扫过推土机、拆迁队,最后定格在林守成和他身后那棵流淌着晶莹液体的古树上。“这里是县电视台新闻现场直播!你们的行为正在被记录!任何暴力举动都将承担法律责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目光却异常锐利,直射向山下的刘主任和开发商代表。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部分躁动。几个冲在前面的迷彩服脚步迟疑了,下意识地看向山下。推土机驾驶员也彻底踩死了刹车,巨大的机器彻底停住,引擎的轰鸣变成了低沉的喘息。
山下,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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