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门外三人吓了一跳。赵老栓拄着拐棍,浑浊的眼睛探究地盯着他;李会计搓着手,欲言又止;孙寡妇脸上还沾着泥,眼神惊疑不定。
“让开。”林守成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抱着铁盒,目不斜视地从他们中间穿过,径直走向院角的柴房。那里停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
“老林!你要去哪?”李会计忍不住追问。
林守成没有回头,只是用力将铁盒捆在自行车后座上,用麻绳一圈圈勒紧。他要去县城,去那张出生证明上印着的“XX县人民医院”。那是唯一的线索,是茫茫大海里唯一看得见的浮木。他跨上自行车,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佝偻的背影在颠簸的土路上摇晃着,渐渐消失在村口扬起的尘土里。
县人民医院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气派的玻璃幕墙大楼取代了记忆里低矮的砖房,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步履匆匆。林守成抱着铁盒,站在挂号大厅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像个误入异世界的孤魂。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电子叫号声此起彼伏,他茫然四顾,不知该往哪里走。最终,他拦住一个路过的护士,颤巍巍地掏出那张折痕累累的出生证明。
“同志,我……我想查个人,1976年9月12号,在这生的孩子,母亲叫苏雯……”
护士看了一眼那张泛黄脆弱的纸片,又看了看眼前风尘仆仆、满脸沟壑的老人,露出为难的神色:“大爷,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档案室早搬了,而且那时候都是手写记录,查起来可不容易。再说,这涉及到个人隐私……”她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呼叫器叫走了。
林守成不死心,抱着铁盒,一层楼一层楼地问。有人摇头,有人摆手,有人让他去新盖的行政楼问问。他爬上爬下,汗水浸透了后背,抱着铁盒的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终于,在行政楼顶楼一个堆满旧纸箱的角落里,他找到了挂着“病案管理科(历史档案)”牌子的办公室。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职员接待了他。
老职员姓王,接过那张出生证明,对着光仔细看了半天,又翻出厚厚的登记簿。“1976年……9月……”他喃喃着,枯瘦的手指在发黄变脆的纸页上缓慢移动。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林守成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
“找到了!”王职员指着一行模糊的钢笔字,“苏雯,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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