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压力,市里相关部门决定召开一次紧急听证会,就清河村林氏老宅的历史价值及拆迁问题进行论证。地点定在市文化局的小会议室。
听证会当天,不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一边是王总带领的开发商团队和几位负责拆迁工作的政府人员,面色严肃,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另一边是林远山、李大柱、几位媒体代表和特意赶来的文史专家。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会议主持者简要说明了情况后,王总率先发言,语气强硬地重申了项目的紧迫性、合法性和公共利益优先原则,强调任何延误都将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历史价值需要专业认定,不能仅凭个人情感和几封年代久远的信件就无限期拖延国家重点工程。”他最后总结道,目光锐利地扫过林远山。
轮到林远山陈述时,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他没有看准备好的材料,而是从那个旧布袋里,再次取出了那叠用油布包裹的原件。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媒体朋友,”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叫林远山。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我个人能获得多少补偿,也不是为了阻挡城市发展的步伐。我是为了守护一段几乎被遗忘的历史,守护一份属于这片土地、也属于我们所有人的记忆。”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张烟盒纸,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这是1972年冬天,我父亲林志国,一个被污蔑为‘反革命分子’的下放知青,在关押他的牛棚里,用捡来的烟盒背面,写给我母亲陈秀芬的信。”他开始朗读,声音低沉而克制,却清晰地传递出信纸上每一个饱含血泪的字眼:
“秀芬,我的秀芬!我对不起你!没能给你好日子,反让你受尽白眼……批斗会上,他们打我,骂我,我都不怕。可看到你被人推搡,我的心像被刀子剜……昨夜梦见你,在仓库那堆稻草上,你累得睡着了,眉头还皱着。我多想抱抱你,告诉你别怕……记住这片地!它虽贫瘠,却是我此生唯一能给你的‘家’……”
林远山的声音微微发颤,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念下一封,那是母亲在得知父亲主动顶罪入狱后,绝望中写下的未曾寄出的回信片段;再下一封,是父亲在得知他们早夭的女儿时,那撕心裂肺的悲鸣……他没有过多渲染,只是平实地、一字一句地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