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负我!刘家倾覆在即,我无处可去!然纵身死,此心不灭!此恨难消!春梅吾妹,若你得存于世,他日或遇林氏后人,将此本予之。令其知,其祖林德福,乃负心薄幸之徒!令其世代蒙羞!”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后面是空白。
林默和苏晓久久地沉默着。雨水顺着笔记本的边缘滴落,洇湿了泛黄的纸页,仿佛七十年前那个绝望女子的泪水,穿越时空,落在了今日。
“后来……”苏晓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奶奶说,那天之后,秀兰姑婆就失踪了。有人说她投了河,有人说她连夜逃走了,再无音讯。刘家也……奶奶当时年纪小,被一个好心的远房亲戚偷偷带走,隐姓埋名,才活了下来。这个本子,是秀兰姑婆留在她枕头下的唯一遗物。奶奶一直珍藏着,直到临终前才交给我,嘱咐我……‘交给该给的人’。”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默:“我不是秀兰姑婆的后人。我奶奶刘春梅,是秀兰姑婆的亲妹妹。而我……是奶奶收养的孩子的女儿。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奶奶把我养大。所以,从血缘上,我和秀兰姑婆……其实没有关系。”
林默怔住了。他看着苏晓那双酷似照片的眼睛,忽然明白了那穿越时光的相似从何而来——那不是血缘的延续,而是命运残酷的玩笑,是记忆执着的回响。苏晓的存在,就像这本日记一样,是秀兰姑婆留在这世上最后的、无声的呐喊与见证。
“所以,”苏晓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又释然的微笑,“我不是什么‘转世’,也不是什么‘轮回’。我只是……一个承载了她们故事的人。奶奶让我把这个本子交给‘该给的人’,我想,现在,我找到了。”
她将那个承载着七十年血泪与等待的日记本,轻轻放到了林默的手中。
林默感到手中的本子重若千钧。他低头看着扉页上那行“赠予吾妹春梅存念。兰。”,指尖拂过那早已干涸却仿佛依旧滚烫的字迹。这一刻,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谜团,终于汇聚成一个完整的圆。
他抬起头,看向拆迁负责人。负责人已经打完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复杂,有无奈,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上面……同意了。”负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语气有些干涩,“不要补偿款,只要这块地的使用权,建一个……私人性质的记忆纪念馆。规模不能大,不能影响整体规划。手续……后面再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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