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当时是村支书,负责组织,还特意借了台录像机录了一段呢!后来录像机坏了,带子就一直扔在角落里吃灰。我刚还在想,这玩意儿现在还有地方能放吗?”
“能!”林默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我车上有便携式播放器,笔记本也能读!”祖父日记里描述的鲜活场景,此刻竟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眼前。
“太好了!”陈晓也很高兴,“那还等什么?走,找个地方看看去!晒谷场怎么样?虽然现在荒了,但地方还在。”
晒谷场在村子的西头,曾经是村里最开阔、最热闹的地方。如今,这里早已不复当年的盛况。巨大的水泥坪大半被荒草占据,边缘堆着些废弃的农具和砖石,显得空旷而寂寥。只有场边那几棵高大的梧桐树,依旧枝繁叶茂,默默见证着岁月的变迁。
两人找了块相对干净、背靠树荫的水泥地坐下。林默从背包里拿出便携播放器和笔记本电脑,小心地接好线,将录像带推进播放器。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后,屏幕上跳出了模糊闪烁、布满雪花的画面,伴随着刺啦刺啦的电流噪音。
画面渐渐稳定下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正是那个巨大的晒谷场!只是画面里的晒谷场平整干净,人声鼎沸。镜头有些摇晃,显然拍摄者技术生疏。画面扫过一张张兴奋、淳朴、洋溢着好奇与喜悦的脸庞,老人叼着烟袋锅子,妇女抱着孩子,小伙子们挤在一起,姑娘们捂着嘴笑……一种久违的、充满泥土气息的热闹扑面而来。
“看!那是我爸!”陈晓指着画面角落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正忙着维持秩序的中年男人,兴奋地叫道。
镜头一转,聚焦在场子中央。那里架着一根高高的竹竿,顶端绑着一个“八木天线”。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身形清瘦的男人正仰着头,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天线的方向。他侧对着镜头,专注的神情,微微抿起的嘴唇,还有那熟悉的、带着点书卷气的轮廓……
“爷爷!”林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喉咙瞬间哽住。画面里那个专注调试天线的男人,正是年轻时的祖父林怀远!比林默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年轻,充满活力。他一边调整,一边不时低头对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种认真又略带紧张的神情。画面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催促和善意的哄笑声。
“好了好了!有影儿了!”画面里有人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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