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林默猛地惊醒,几乎是狼狈地避开老人探究的目光。他无法思考,更无法回应。巨大的冲击让他的思维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他胡乱地将玉佩塞进口袋,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周奶奶……谢谢您……我……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那间弥漫着旧日硝烟与悲怆的房间,将老人欲言又止的叹息关在了门后。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剧烈的心跳上。他冲进电梯,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才感到一丝虚脱般的无力感。电梯缓缓下降,失重感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驱车返回市区的路上,林默的大脑依旧一片混沌。车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车流如织,行人匆匆,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当下感。然而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感觉自己像被抛进了一个巨大的时空漩涡,一边是七十年前战火纷飞中戛然而止的爱情与生命,一边是此刻体内奔涌的、可能源自那个陌生军官的血液。梧桐巷的老宅,那棵梨树,曾祖母墓碑上“苏婉”的名字,族谱里“苏秀兰”的冰冷记录……所有的线索碎片都在这个漩涡里疯狂旋转、碰撞,发出刺耳的噪音。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林默烦躁地瞥了一眼屏幕,是拆迁办的号码。他直接按了静音,任由它无声地亮起又熄灭。他现在没有任何心思去应付那些。
车子拐进梧桐巷所在的旧街区,眼前的景象却让林默猛地踩下了刹车!
巷口停着两辆黄色的挖掘机,巨大的钢铁臂膀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几个穿着橙色工装、头戴安全帽的工人正蹲在路边抽烟,旁边散乱地堆放着一些工具。巷子深处,自家老宅那斑驳的院墙外,赫然贴着一张崭新的、盖着鲜红印章的《限期搬迁通知书》,白纸黑字,在灰败的墙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冲散了林默心头的混乱和迷茫。他推开车门,大步走过去,一把撕下那张通知书。纸张在他手中发出刺啦的脆响。上面清晰地写着:限林默于三日内(即本周五下午5点前)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并完成搬迁,逾期未搬离,将视为放弃协商,拆迁工作将依法强制执行。
三天!最后三天!
一个叼着烟的工人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开口:“喂,你是这家的?赶紧签了搬吧,别耽误大伙儿干活。”
林默攥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