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真爱”的牌子,要求保留那棵银杏树和陈守山的院子。压力如同沉重的铅云,层层叠叠地压在宏远高层的心头。
一周后,宏远集团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巨大的LED屏幕上,展示着全新的规划图。林小雨作为项目直接负责人,站在发言席上,面对着无数闪烁的镜头和记者们探究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平静:“经集团慎重研究,并充分尊重社会各界的意见,我们决定对原开发规划做出重大调整。陈守山先生故居所在的区域,包括那棵百年银杏树及其周边土地,将永久保留,不再进行商业开发。”屏幕上,代表开发区域的红色标记被一片柔和的绿色取代,银杏树的位置被清晰地标注出来,周围规划成一个静谧的小公园。“我们将在此处设立‘守望园’,以纪念陈守山先生和他守护了六十年的故事,铭记这段不应被遗忘的历史。”
发布会结束后的喧嚣渐渐散去,林小雨独自驱车来到那片废墟。推土机和挖掘机已经撤离,曾经喧嚣的工地陷入一片沉寂。只有那棵银杏树,依旧挺立在断壁残垣之中,金黄的叶子在秋风中簌簌作响,像无数只低语的手。她走到树下,指尖轻轻拂过那块曾被陈守山无数次摩挲的无字青石。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她仿佛能感受到老人残留的温度和那沉重如山的思念。不远处,几个工人正在清理碎石瓦砾,为即将开始的公园建设做准备。她蹲下身,从随身的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银杏种子。这是她在清理陈守山遗物时,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口袋里发现的。她选了一处松软的泥土,用手指挖开一个小坑,将几颗饱满的种子轻轻埋了进去,再覆上湿润的泥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个易碎的梦。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依旧刺鼻。陈守山临终前住的单人病房,此刻空荡荡的,只剩下病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被褥。林小雨最后一次来到这里,是为了取走老人特意交代留给她的东西。护士递给她一个磨损严重的深蓝色硬壳日记本,日记本的封面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泽,边角卷起,透露出岁月的沧桑。日记本里,夹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姑娘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穿着素净的碎花小褂,眉眼弯弯,笑容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照片背面,一行褪了色的钢笔小字:“秀兰,1963年春”。照片的边缘有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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