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声嗡嗡作响。线内,气氛肃穆得近乎凝固。穿着制服的警察维持着秩序,几名戴着口罩、手套的法医和技术人员严阵以待。那棵见证了半个多世纪风雨的银杏树,此刻被柔韧的防护布条小心地缠绕着粗壮的树干,巨大的树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下细碎的金色光影。
林小雨作为开发商代表和唯一的知情者,被允许站在警戒线内最靠近银杏树的位置。她看着几个工人拿着特制的工具,在法医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开始挖掘树根周围的泥土。每一锹下去都轻缓而谨慎,泥土被一层层剥离,露出盘根错节的根系。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沉重得让人窒息。
突然,一个工人手中的铁锹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滞。法医立刻上前,蹲下身,用毛刷和小铲子,像对待稀世珍宝般,极其轻柔地清理着周围的浮土。渐渐地,一块已经腐朽的深色木板显露出来,接着是另一块……一个简陋的、早已塌陷的木质棺椁轮廓,在六十年的尘封后,重见天日。
人群里响起压抑的惊呼和相机快门密集的咔嚓声。林小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逐渐被清理出来的土坑。
法医和技术人员戴上更厚的口罩和护目镜,动作更加小心。他们用工具缓慢地移开朽烂的棺盖板。一股陈腐的泥土气息混合着难以形容的、岁月沉淀的味道弥漫开来。坑底,一具蜷缩的、早已化为白骨的遗骸静静地躺在那里。骸骨身上依稀可见残存的、早已褪色朽烂的碎花布片。在骸骨交叠的指骨间,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
现场指挥的警官戴上手套,极其谨慎地将那个油纸包取出。油纸已经发黄变脆,他一层层、极其缓慢地剥开。当最后一层油纸被揭开时,一个泛黄的信封显露出来。信封上没有地址,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用毛笔写下的、娟秀中带着一丝颤抖的字迹:“守山亲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那个刚刚被护士用轮椅推到场边的老人身上。陈守山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身体虚弱得几乎坐不稳,全靠护士搀扶。但当他的目光触及那个信封时,深陷的眼窝里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枯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挣扎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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