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的日记本,冰凉的触感成了此刻唯一的支撑。
“赵叔,”陈默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令人难熬的沉寂,“把话说完。我爸……他当年到底怎么了?为了阻止化工厂?然后呢?”
赵大奎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雨水和泥污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旧的风箱。他看了一眼陈默手中的日记本,眼神复杂,最终颓然地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那年……你爸,建国,他刚退伍回来,一身血性。”赵大奎的声音低沉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乡音和难以言喻的痛苦,“县里引进来个大老板,要在村东头那片河滩地建化工厂,说是能带动经济,给村里人带来好日子。补偿款……呵,跟现在差不多,听着挺多。”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可建国他……他懂啊!他在部队里学过,知道那玩意儿有多毒!废水排进河里,庄稼得死,人喝了也得病!他拿着材料,挨家挨户去说,去劝,嗓子都喊哑了……可那时候,谁信啊?都觉得他是当兵当傻了,挡了大家的财路……”
陈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仿佛能看到年轻的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在烈日下奔走呼号,却被乡邻们不解甚至嘲弄的目光包围。
“后来呢?”陈默追问,声音有些发颤。
“后来?”赵大奎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笑,“后来……阻力太大了。那老板有门路,上面有人撑腰。村里干部也收了钱,帮着说话。眼看就要签合同了……建国他……他急了!”赵大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惊恐,“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炸药……他说,他要去炸了那老板停在县招待所的车!他说,不这样,就真完了!”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冰凉。炸药?父亲?
“我……我那天晚上跟着他,想拦住他……”赵大奎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愧疚,“可……可就在招待所后巷,我们被人堵住了!是那老板雇的打手!好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建国他……他为了护着我,让我先跑……”他猛地抬起手,指着自己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这……这就是那天晚上留下的!我跑掉了,可建国他……他再也没回来……”
赵大奎的声音哽咽了,浑浊的泪水混着雨水滚落:“第二天,就传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