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其微弱、几乎被喘息淹没的字眼,从她颤抖的唇间艰难地挤了出来,“……林雨……信……”
陈默的心跳如擂鼓,他急切地向前一步:“婆婆!您说什么?信?林雨的信?”
然而,那抹短暂的光芒如同燃尽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老人眼中的锐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迷茫和恐惧。她像是被自己的声音吓到,猛地收回手,紧紧抱住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鬼……有鬼……别过来……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
她蜷缩得更紧,整个人缩进破棉袄的阴影里,仿佛要将自己藏起来,隔绝掉外界的一切。刚才那瞬间的清醒,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便迅速沉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默僵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小芳清澈的笑容,与眼前疯婆婆惊恐颤抖的身影,在他脑海中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割裂感。信?林雨的信?她刚才分明说了这两个字!还有那瞬间清醒的眼神!
真相就在眼前这个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老人心里,像被锁在布满锈迹的铁盒里,钥匙却不知遗落在记忆的哪个角落。而推土机的轰鸣,正一刻不停地逼近这最后的角落。
第五章开发商的身份
推土机的轰鸣声从村西头方向隐隐传来,像钝刀持续切割着陈默紧绷的神经。他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指尖几乎要嵌进硬纸板里。照片上小芳清澈的笑容与疯婆婆惊恐蜷缩的身影在脑海中反复交叠,最后定格在那两个微弱却惊心动魄的字眼上——“信……林雨……”。
真相像一团被浓雾包裹的线头,疯婆婆短暂的清醒只扯出了一丝微光,随即又陷入更深的混沌。陈默站在疯婆婆那摇摇欲坠的土屋外,目光越过残破的篱笆,投向远处尘土飞扬的工地。德贵叔的话在耳边回响:“拆迁队这两天就要推到她那边了……”时间,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他必须行动。而眼下唯一能介入这无情进程的,只有开发商。谈判,原本只是为了祖宅那点补偿款,现在却承载了更沉重的东西——一段被掩埋了半个世纪的等待,一个疯癫老人最后栖身的角落。
陈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尘土味呛得他喉咙发干。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拆迁办发来的最后通牒短信,末尾附着一个地址和联系人:林总。他拨通了那个号码,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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