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字,拿了钱,回城里过你的舒坦日子去,这破房子留着干啥?听叔的,准没错。”
说完,他又堆起笑容,仿佛刚才那带着敲打意味的话只是随口闲聊:“行了,你好好想想,叔还有事,先走了。尽快啊,别让大家等太久。”
赵有福转身离开,留下林默独自站在院门口。清晨微凉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烟味。林默缓缓关上门,背靠着粗糙的木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院墙上的弹孔在晨光中沉默着。堂屋里,那面蒙尘的穿衣镜静静矗立。梦中祖父沉重的话语犹在耳畔,赵支书看似劝慰实则施压的言辞也清晰无比。
一边是血浸的土地,无声的英魂,沉甸甸的“守护”誓言。
一边是诱人的补偿,急切的催促,无形的“大家”压力。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昨夜镜中的景象,梦中祖父的眼神,还有赵支书那“对大家都好”的暗示,交织在一起,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
他该往哪边走?
第五章被撕毁的契约
院门粗糙的木刺硌着林默的后背,赵有福残留的烟味混合着清晨湿冷的空气,钻进他的鼻腔。他依旧瘫坐在地上,像一尊被抽去骨头的泥塑。祖父沉痛的眼神在脑海中灼烧——“背叛”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赵支书堆笑的脸和“对大家都好”的话语,则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撕扯,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扯成两半。
他下意识地摸索着口袋,指尖触碰到日记本硬质的封面。这本承载着神秘符号和沉重过往的册子,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浮木。他几乎是踉跄着爬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回光线昏暗的堂屋,仿佛只有躲进这破败的空间,才能隔绝外面那个步步紧逼的世界。
他重重地坐在那把吱呀作响的旧竹椅上,颤抖着翻开日记。泛黄的纸页在指尖沙沙作响,那些曾让他困惑又着迷的符号,此刻在微弱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他心烦意乱,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一页又一页,祖父镜中藏匿油纸包的动作、梦中关于“血浸的驿站”和“无名英魂”的话语,反复冲击着他。守护?他拿什么守护?面对宏远地产那样的庞然大物,面对全村人的“期待”,他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翻到日记本最后几页,纸张似乎比前面更厚实一些。林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页角,一种异样的感觉传来——页与页之间,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夹层。他心头猛地一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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