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行动起来,他找出祖父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翻到记载1942年赈灾的那几页泛黄的纸张,又拿出那两张跨越时空的全景照片——一张是祖父林德山站在年轻的梨树下,一张是他自己站在同一位置、同一角度拍摄的如今的老宅。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时空仿佛在此刻重叠,诉说着无声的传承。
接下来的两天,老宅成了临时的“乡愁文化抢救中心”。林默和小雨分工合作。小雨负责系统性地采访老人,整理口述史,并利用她的学术资源,联系地方文史馆和媒体朋友。林默则埋头整理祖父日记中关于村庄变迁、民俗风物的记载,以及他这段时间拍摄的大量老宅影像资料。村民们也自发组织起来,有识字的帮忙誊写材料,有威望的老人负责联络更多知情者,甚至有人从家里翻出了老照片和老物件送到老宅。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在这栋濒临消亡的老宅周围悄然形成。
王主任果然没有放弃。第三天上午,他再次出现,这次没有带庞大的拆迁队伍,只有两个随行人员。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加阴沉,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文件。
“林默,”他的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上级的最终决定下来了。考虑到部分村民的……情绪,以及你提供的所谓历史资料,我们做了让步。老宅主体可以保留,但必须由专业机构评估后进行‘保护性修缮’,费用自理。至于院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棵老梨树,“必须推平,纳入新城规划。这是最后的方案,没有商量余地。签字,或者,你们就自己守着这破房子和这棵树,等着它哪天自己塌了吧。”
这看似让步实则釜底抽薪的方案,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保留一个空壳房子,却要铲平承载着集体记忆的庭院和老梨树?这和彻底摧毁有什么区别?
林默看着王主任递过来的文件,没有伸手去接。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异常坚定:“王主任,您大概忘了,或者根本不在意。这院子里的每一寸土地,这棵老梨树的每一条根须,都连着活人的记忆,连着一段不能被抹去的历史。我们不会签。”他侧过身,指向身后书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我们的联名材料和完整的证据链,包括省级植物研究所、地方文史馆的初步评估意见,以及媒体的关注,今天下午就会送达市文化局和规划部门。我们要求启动正式的文化遗产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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