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祖父有没有特别提到过某种植物?”她一边快速翻动自己的标本笔记,一边问,“尤其是在记录这些看似无关的内容时?”
林默努力回忆着:“有!他提到过‘七里香’,说它的香气能传得很远,还说它叶子捣碎的汁液……可以驱虫?”他记得那一段写得很突兀,夹在对一场秋雨的描述中间。
“七里香……”苏小雨的手指在标本笔记的某一页停下,那里夹着一片边缘呈锯齿状的深绿色叶片标本,旁边标注着“九里香(Murrayapaniculata),芸香科,别名七里香”。她拿起那片标本,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叶脉,又凑近闻了闻标本残留的极淡气味。“芸香科的植物,很多汁液具有特殊性质,比如遇热变色,或者与某些物质反应显色……”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日记本上那些大片的空白。“林默,有蜡烛吗?”
林默愣了一下,立刻想起昨夜停电时用过的半截蜡烛。他找来蜡烛点燃,昏黄摇曳的烛光在略显昏暗的书房里跳动。
苏小雨拿起日记本,小心翼翼地让烛火隔着一定距离,缓缓烘烤其中一页空白处。林默屏住呼吸,紧盯着那泛黄的纸页。
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烛光在纸面上跳跃。
几秒钟后,就在林默以为不会有变化时,纸页上被烘烤的区域,极其缓慢地、如同初春融雪般,浮现出淡淡的、纤细的褐色线条!那线条蜿蜒伸展,逐渐勾勒出清晰的文字轮廓!
“是字!”林默低呼出声。
苏小雨的手很稳,她移动着蜡烛,让烛光均匀地扫过整页空白。越来越多的褐色字迹显现出来,不再是零散的天气记录或植物描述,而是连贯的、带着沉重历史感的叙述:
“……癸未年(1943)大旱,赤地千里,蝗虫蔽日。村中存粮殆尽,榆皮、观音土皆食尽。余藏于枣树下之银元,本欲为默儿父娶亲之用,然见村邻面黄浮肿,孩童啼哭无力,实不忍独善其身。趁夜掘出,托付于可靠之人,辗转至邻县购得杂粮数石。归时星夜兼程,险遭匪劫。粮至村口,不敢居功,只言乃过路善人施舍。分粮于老梨树下,见众人眼中重燃生机,虽家财尽散,心中稍安。此树,乃我林家与乡邻共渡难关之见证,亦为一方水土之魂所系……”
字迹在烛光下清晰可辨,记录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家族义举,更将老梨树的存在提升到了精神象征的高度。林默看着那些浮现的文字,仿佛看到祖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