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以及这片土地在月光下向他倾诉的秘密。相机依然挂在他胸前,但今天,它更像一个沉默的勋章。
“林工!林工!”一个带着浓重乡音的声音响起。林默回头,看见小石头像只小鹿般蹦跳着跑过来,身后跟着张阿婆。小石头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蓝色运动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小脸兴奋得通红。张阿婆则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深蓝色对襟褂子,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拄着那根熟悉的拐杖,步伐比往日稳健了许多,脸上带着少有的、舒展的笑容。
“阿婆,石头。”林默微笑着迎上去。
“林叔叔,这就是你说的那本书吗?”小石头好奇地踮起脚,想看清林默手里的册子。
“对,就是它。”林默蹲下身,将册子翻开到中间一页。那里,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占据了整个页面:月光如水的夜晚,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举着一张信纸,在田埂上奔跑,脸上是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背景是模糊的稻田和农舍的轮廓。
“是我!”小石头惊喜地叫出声,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照片上自己的脸,“真的是我!阿婆你看!是我收到妈妈信的那天晚上!”
张阿婆凑近看了看,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湿润的光。她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好孩子……难为你了……都记下来了,都记下来了就好啊。”
这时,一阵低低的骚动从入口处传来。几辆小车缓缓驶入,停在指定的停车区。车门打开,下来几位衣着体面、气质与村民迥异的人。其中一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者,下车后便站在原地,目光急切地扫视着这片熟悉的土地,最终定格在那片保留的水稻田上。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手不自觉地扶住了车门。另一位中年女士,穿着素雅的连衣裙,下车后目光便紧紧锁定了老槐树下的那块青石,脚步有些迟疑地朝那边走去。
“是建国叔!还有秀芬婶!”有眼尖的村民认了出来,低声惊呼。
林默的心微微一震。他合上册子,对张阿婆和小石头说:“阿婆,石头,仪式快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仪式简单而庄重。镇上的领导简短致辞,肯定了保护地方文化记忆的意义。开发商的代表,出乎意料地是王经理。他站在台上,表情略显僵硬,念着早已准备好的稿子,措辞官方,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台下那片保留的农田和林默手中的册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当他说到“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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