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表亲?”
军功章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光。林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悲愤:“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曾祖父林怀远,在民国三十二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替他牺牲的周连长带回来的!周连长临死前说:‘带回我老家,埋在家乡的梨树下……让魂……有个地方待……’”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了一下,目光扫过下方渐渐安静的村民:“就是这棵梨树!它下面,埋着一位抗日连长的魂!它看着我们林家,在这片土地上生息繁衍!现在,有人为了钱,要把这树,这地,连同地下的英魂,一起铲平,变成毒害子孙后代的化工厂!”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连推土机的轰鸣似乎也低了几分。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林默身上,聚焦在他手中那枚小小的军功章上。一些老人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林默放下军功章,又拿起了那个褪色的粉红色信封。“这个,”他扬了扬信封,“是我爸林建国,在1980年,写给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姑娘秀兰的诀别信!他为什么没寄出去?因为他要担起责任,娶了我妈,撑起这个家!他把这封信,埋在了这棵梨树下,埋葬了他的爱情,也埋下了他新生活的开始!这棵树,是他人生转折的见证!”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大声念出了那句关键的话:“‘秀兰,忘了我吧。梨树下的约定,是我负了你。但我会在树下开始新的生活,照顾好家人……’”念到这里,林默的声音再次哽咽。他看到人群里,几个上了年纪的妇女悄悄抹起了眼角。
最后,他拿起了那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干枯的蒲公英绒毛依旧清晰可见。“这个瓶子,是我妈放的。那年我七岁,她病得快不行了,还撑着带我来树下,埋下了它。”林默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瓶子里是蒲公英,瓶底有张纸条,写着:‘希望小默长大后,能像蒲公英一样自由。’”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扫过王主任那张因震惊和恐慌而扭曲的脸,扫过那两辆暂时沉默的钢铁巨兽:“自由?我妈希望我自由。可什么是自由?是任由他们毁掉承载我们祖辈血泪、父辈情义、母亲期望的土地吗?是任由他们为了私利,勾结一气,把市重点工程当成敛财的工具,把我们的家园变成污染源吗?”
林默猛地指向王主任,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王主任!你刚才威胁我,说这项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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