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
第七章地脉觉醒
王主任夹着公文包离开时带起的风,卷起地上几片零落的梨树叶子。院门哐当一声合拢,将那份印着“宏远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协议和那句“担不起的责任”,死死关在了这方寂静的院落里。林默依旧站在原地,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枯木桩,只有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微微颤抖着,泄露着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无声的嘶吼。
阳光渐渐西斜,将老梨树那道狰狞的裂口拉出长长的、扭曲的阴影,一直延伸到堂屋的门槛边,仿佛一条黑色的伤口,爬进了屋里。林默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片阴影上,钉在协议上那行冰冷的小字上——“统一处置”。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反复烫灼着他的神经。
夜幕终于沉沉落下,淹没了白日的喧嚣和那令人窒息的协议。林默没有开灯,他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泥塑,在黑暗的堂屋里枯坐。窗外,老梨树巨大的轮廓在微弱的星光下沉默矗立,那道裂口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无法言喻的冲动驱使着他站起身。他走到院子里,脚步沉重地踏过雨后松软的泥土,停在老梨树下。粗糙的树皮在黑暗中摩挲着他的掌心,带着雨水浸透后的凉意和岁月沉淀的坚硬。他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沿着树干上那些早已模糊的刻痕游走。
指尖触碰到一处熟悉的凹凸。那是他小时候,大概七八岁光景,用削铅笔的小刀,一笔一划刻下的。歪歪扭扭,深浅不一,刻的是——“林默爱妈妈”。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不是母亲在树下教他认字的温馨画面,而是父亲临终前。那个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的老人,躺在老宅的土炕上,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梨树的方向,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而执拗的气音。林默当时俯身去听,只听到两个模糊的音节,重复着:“地…脉…地…脉…”
他当时以为父亲是烧糊涂了,或是临终前的呓语。此刻,在这死寂的深夜,指尖下是童年刻下的、对母亲最直白的爱意,耳边回响着父亲临终的执念,眼前是协议上“统一处置”的判决书,还有铁盒里那些沉甸甸的过往——曾祖父用生命守护的承诺,父亲深埋心底的遗憾,母亲随风飘散的期许……
一股电流般的震颤,猛地从指尖窜遍全身!
地脉!
父亲念叨的,不是土地下的矿藏,不是风水堪舆的玄虚。他指的是这方土地下,盘根错节、深埋于泥土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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